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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絕世雙龍 連載中

都市之絕世雙龍

來源:萬讀 作者:林南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林南 汪強

一名痛失至親的的卧底異人
歇斯底里的在現實社會中掙扎怒吼
一位把正義當做信仰的特別調查組隊長 被內部暗中處理
一群活在社會底層為了生存努力奔波的異人
正義還是黑暗? 權利和金錢,還是道義和良知? 如果是你,你怎麼選?展開

《都市之絕世雙龍》章節試讀:

第5章 睡前的麻煩事


伴晚,派出所內。

「大哥,還拘我啊?」林南頓時愣住。

「不拘你,還開會表揚啊?」審訊警察皺眉呵斥道:「準備準備吧,蹲十五天!」

林南聞聲後,心裏暗罵晦氣,因為他蹲十五天到無所謂,現在也正好是放假期間,自己平時也是住校不回家,可是恰巧今天他親大哥林天回來了,而且每回對方在家裡呆的時間都不長,也就那麼幾天,所以他十分怕跟對方碰不上面,讓自己親大哥着急。

短暫思考一下後,林南張嘴問了一句:「警察同志,能讓我打個電話嗎?」

林南今年二十三歲,人長的濃眉大眼,五官端正,一米八的大個,穿着緊身的皮衣,帶個棉線的米色圍脖,小伙瞧着乾淨利索,很討人喜歡,因為想充當一下現代版郭靖,來一段行俠仗義,結果沒玩好,下手過重,被治安拘留了。

民警看林南這個語氣也覺得不像是「慣犯」,緊跟這又問了一句,心思如果真是有急事的話,就讓打個電話。

「咋地?家裡有關係啊??」

「不是,我親哥今天從外面回來,約好了見面的,這樣要看不見我人,該着急了。。」林南低頭解釋了一句。

「你心真大!」中年警察豎起大拇指笑呵呵的看向林南。

「沒辦法,就這麼巧了,我打人是不對,我認蹲了。」

「呵呵,小崽還挺有意思。」審訊警察一笑,指着座機說道:「那你打一個吧。」

「謝謝。」

話音落,林南戴着手銬就走到辦公桌旁邊,拿起中年警察的電話給大哥打了過去,但傳回來的卻是讓人心悸的忙音。」

無奈之下,只能在發一條短訊,寥寥一行字。

「哥,點子太背了,本想給那些流氓地痞一個愛的教育,結果讓警察同志誤會了,砸了十五天,你要是到家了,也別跟家裡人說我出事了,火速來牡丹派出所找我,咱哥倆見一面。」

當天晚上,林南被送進了行政拘留所,但他心裏惦記着自己的親大哥見不到自己,也怕家裡知道自己打架的事,再加自己女神的艾琳琳因為看見了自己打架來對自己的態度也變的更加冷漠了,這讓他很是忐忑,所以也沒什麼睡意,只在犯人的鋪板下面坐了一夜。

行政拘留所跟刑事拘留所是兩回事兒,它拘押的人都是十五天以下的,監內雖然是有人管事,但是對新人還是很照顧的,只要你犯得事不是太噁心人,一般不會出現什麼監獄風雲的,因為大家蹲的時間也都不算長,到頭也就十五天,犯不上結仇結怨的。

林南折騰了一夜,瞪着眼睛熬到了天亮。原本他以為他大哥林天找不到自己肯定會想辦法聯繫自己或者身邊的同學,只要是知道自己出事了那肯定是會來看自己的。

行政拘留除了節假日之外,也是隨時可以接見的。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等過了接見時間後,依舊沒有任何人來看自己。

面對這個情況,林南心裏略微有點慌神。

因為他和自己的親大哥是被抱養的,自己一直和親大哥相依為命的生活在養父家裡,在加上兩人身份很特殊,所以兄弟二人感情極深。

而如果昨晚大哥已經到了家了,那今天絕對不會不來看自己。

難道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還是他昨天根本就沒回來呢?

林南盤腿坐在鋪板上,心裏有點發慌的琢磨着,嘴上起的都是大炮,沒錯,一宿的時間,讓林南上了很大火。

一天過去。

三天過去。

一周過去……林南在行政看守所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關於林天的消息,也沒有任何人來接見自己,這種焦慮的感覺幾乎讓林南崩潰。

當天晚上,監內剛剛準備開飯,外面突然有管教喊了一聲:「林南,接見!」

林南聽到喊聲之後,還以為是自己親大哥來看自己了呢,所以挺高興的喊了一句:「到!」

「監門門口蹲着,提審!」

「報告政府,收到!」林南再次喊了一聲。

……

幾分鐘後。

提審室內,林南笑呵呵的走進屋內,笑嘻嘻說道:「誰來看我了,是不是我哥?」

鐵桌子後面,一個留着長發,身材壯碩的四十多中年,跟一個同事,正面無表情的打量着林南。

「像,太像了。」

「是啊,簡直一模一樣,要是不知道,還真以為是小天呢。」

林南見自己的大哥遲遲不來,有些懵逼的問道:「不是有人接見我嗎?人呢?」

「你叫林南?」長發男子再次打量這林南問道。

林南態度客氣的回道:「大哥你提審我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啊,到底誰接見我啊?」

我叫汪強,市局的。」長發男子無表情的再次問道:「林天是你的雙胞胎大哥?」

林南一聽這話頓時愣住,因為他不知道警察為啥會扯到自己大哥那兒。

「是不是?」

「是啊,怎麼了?」

「……!」汪強抽着煙沉默數秒,隨即嘆息一聲問道:「林天平時幹些什麼你清楚嗎?」

林南接過話很果斷的回道:「不清楚,我倆雖然是親兄弟但是不怎麼聯繫,關係一點都不好,他幹啥我不清楚,咋的,他也犯事了?」

「你不用跟我撒謊,我沒惡意。」汪強看了一眼帶這林南審訊的警察擺了擺手說道:「你出去吧,我跟他單獨聊。」

「我呢?」旁邊的同事試探性的問道。

汪強沉思了一下擺了擺手:「你也出去吧,這事我來辦。」

同事拍了拍汪強的肩膀,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跟這也離開了。

三十秒後,屋內就剩下了林南和汪強兩人。

「你先喝杯水,我下面要說的事情對你很重要。」汪強遞過水杯話音柔和的說道。

林南愣了一下還是接過了水杯,小口抿了起來,內心非常忐忑。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和林天都是被林萬宗抱養的,也就是你和林天現在的養父,你七歲學藝,九歲入門,十三歲成為真武門下的正式弟子,師承武當一派。」汪強停頓了一下狠狠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從小喜歡畫畫,而林天則對玄學十分嚮往,所以他在高中畢業以後就沒有讀書了,你一定很好奇他這些年去做什麼了吧?」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你為什麼這麼關注我們兄弟。」林南面漏不解,同時也謹慎了起來。

「剛才我確實撒謊了,我不是市局的人,我的正式編製是特別調查局的。」

「什麼是特別調查局?什麼又是異人,你說的我有點迷糊。」林南低着頭,輕聲反問了一句。

汪強一愣,嘆了口氣,單手一揮,一股藍色的氣流在他手中凝聚:「特別調查局這個很好理解,普通人犯罪有警察管這,而異人犯罪就歸我們部門管,至於異人,你應該清楚,你和你哥哥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可以把陰陽之力,五行之術,據為己有的人,沒辦法,華夏縱橫天下數千年,能人輩出,總有那麼一些人可以突破極限,能人所不能。」

「那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就算我是異人,我也沒犯事,就一個打架鬥毆而已,我已經被拘留了,你們還想咋地啊?」

汪強嘴角一撇,表情極度複雜的又說道:「你哥哥是我的學生,我是他的老師,三年前我派他去參加了卧底行動,在一周前他犧牲了。」

「什……什麼?……犧牲了……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林南宛如被天罰之雷擊中了一般,呆若木雞的楞在原地。

汪強站起身來安撫這林南說道:「你別激動,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心痛,你哥哥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異人,他很有正義感,也很聰慧,一點就透,他的犧牲我也不想看見,這也是華夏的損失。」

林南身子止不住的開始顫抖,眼睛通紅,死死的盯着天棚上的吊燈,眼淚木然的從臉頰兩側滑落。

「本來這次是他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他知道你要大學畢業了,他想回來照顧你,而我也答應了,可是誰都沒想到……他被異人組織內部處決了……!」

「一周前,我們就接到了他出事兒的消息,經過核實後,雖然現在還沒有找到他屍體,但已經可以判定他犧牲了。」

「我來找你,有兩件事。」

「第一是通知你林天遇害的事實,你是他的至親你有知情權。」

「第二就是……就是我想讓你去完成你哥哥生前沒有完成的任務,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你不是特別調查局的人沒有理由參合到這些事中。可林天到底是死在他們手中的,如果他們不落網,那還會有跟林天一樣的同事犧牲。從我的角度出發來看,我不該來找你,因為你不是調查局的人,我用你也是違規的,出了事我脫衣服是一定的,說不準還會有處罰,可我依舊打算這麼做,因為你有先天的優勢,你和林天是雙胞胎兄弟,你們擁有着幾乎一樣的外表,連修行的功~法都一模一樣,你還和他有過將近二十年的共同生活經歷,你很熟悉他,你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這他的影子。」

「給我半年的時間,最多半年我就能收集足夠的證據,到時候你也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還可以幫你哥哥報仇。」

林南依舊木然的流着眼淚,也不知道汪強的話他聽進去沒有。

半晌過後,汪強見林南還是沒有反應才補充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對你提出這個要求,可我別無退路了,算上林天在內,為了這個案子我們已經犧牲了十三名同事了,這眼看要成功了,我不允許自己前功盡棄。」

「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會給你申請一筆錢,保證你以後的生活無憂,可以完成自己成為畫家的夢想,這是我能為林天唯一能做的了。」汪強雙手環胸語氣懇求的補充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幫你安排入局,把這些罪犯一網打盡。」

林南此時腦子裏面亂的狠,腦補着大哥被兇殘至極的異人組織內部處理時的畫面,他彷彿都看見了自己大哥躺在血泊之中嗷嚎慘叫。

噩耗來的太過突然,讓他完全沒有任何準備,一股難名的悲痛和怨憤之氣,幾乎欲撕裂身體,噴薄而出!

「去你媽的,多少錢也換不回我大哥的命。」

林南猛然站起,手銬瞬間被掙脫。

他一手抓這汪強的衣領,另一隻手閃電般的出擊,渾身包裹這的藍色氣體愈發濃厚,形成了太極圖案,圖中一條猛虎隱隱乍現,想要奔騰而出。

四周的空間彷彿都出現了扭曲,一股極強極霸道的力量貫穿林南全身,這一刻的林南,如同一個蓋世魔王上身一般。

「你知道不知道他才二十三歲,他根本就不是對玄學嚮往,而是因為生活所迫他不得已才把唯一能上學的機會給我,你他媽知道不知道我就他一個親人,你把我哥還給我,還給我,曹尼瑪的,還給我啊……」

面對林南的拳頭,汪強躲都不躲,筆直的站在哪裡,任憑林南出氣。

半晌過後,林南打累了,汪強也嘴角冒血的躺在了地上。

「明天一早我會保釋你出去,你有一晚上時間考慮,想好了叫管教就可以,我就在這裡等你,南南我傷心的程度一點不比你差,他除了是我的下屬外,也是我最出色的學生。」汪強輕咳了幾聲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鮮血,緩緩爬了起來。

當天林南在接待室靜坐了一夜。

腦中不斷的浮現出他和林天的過往種種,時而傻笑,時而痛哭,宛如一個精神失常的病人,看上去真是有些可憐。

林南在昨天的時候還在期盼這自己大哥的歸來,可沒想到造化弄人,才緊緊一天的時間就陰陽兩隔了。

此時的林南悲痛只佔據了他一半的情緒,另一半是什麼?

是報仇!

血海深仇怎麼可能不報,如果不報仇那就對不起他和林天這數十年積累下的兄弟情義,那就是對自己的否定,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

一天後,林南因為「表現良好」而提前出獄了。

M市一家農家院包廂內。

「我沒有看錯你,我就知道你會來了。」汪強嘴角帶這笑,看着林南滿意的點了點頭。

林南用手托着下巴,扭頭看向汪強:「其實我挺好奇的,不破案子你最多原地踏步,可如果我入局了你卻有風險,這很難讓我信任你。」

汪強毫不猶豫的回道:「你是聰明人,我騙你沒必要,你能入局是為了報仇,我能堅持下來同樣是為了報仇,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跟正義與責任沒多大關係了,血債必須血來償,沒說的。」

「你這麼嘮嗑,我還能試一試,不過我大哥的死你也有責任,很大的責任,對嗎?」林南嘴角帶這一絲邪笑,宛如聽了個笑話一般。

汪強一愣,手中端着酒杯不知所措的看向林南。

「先不說這些了,你說說主要情況吧,入局怎麼個入法。」林南見汪強有些尷尬,直接岔開話題。

汪強放下酒杯點燃一根煙從手夾包拿出一沓子文件便低頭念了起來:「龍騰房地產開發公司,在H省和S省都有分公司,但總部卻在廣州。目前以林天的身份,是接觸不到廣州那邊的,所以,你只需要記住H省H市這邊的情況。負責H市分公司的人,叫吳天雄,外號雄哥,在他下面又有三個總經理,而林天就是其中一個。他在龍騰公司用的是你的名兒,因為他雖然沒在特別調查局畢業,但卻是有正規警編檔案的,所以當時我們怕他身份暴~露,就讓他起了個假名,重新做了個身份,而他選擇的就是你的名兒,這樣更好,你不會感覺不適應。」

「龍騰集團涉及的產業非常多,有娛樂,有地產,只要是暴利的他們都涉及,而你哥的職位就是負責龍堂集團旗下一家名叫盛世的大酒店,與他一起負責的人叫杜傑,地產那邊的負責人叫寧九,你哥跟這他關係很不錯,此人也是吳天雄的頭號心腹。」

「殺害我哥的人是杜傑?為了跟我哥爭公司內的資源?」林南忍不住插話道。

汪強眉頭一挑指着林南說道:「你說的不錯,我們懷疑這次接機內部清理你哥的人就是這個杜傑,而這些肯定是吳天雄等人不知道的,不然我們也不會再次實行卧底計劃,這次你回去也要小心杜傑這個人,以免他對你在下毒手。」

「南南同時我也要告訴你,雖然杜傑有可能是直接造成你哥犧牲的人,但面對他的時候你也要剋制情緒,在明面上畢竟杜傑才是一把,你只是他的副手而已,如果你一激動讓他察覺到了而暴~露身份,那麼誰都救不了的。」

林南擺了擺手說道:「我有兩個個疑問,你先回答我。」

「好,你說。」汪強雙手環胸,身子往前湊了湊說道。

「第一:異人的存在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很好奇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犯罪的事實為什麼不直接入手,我不相信異人之間的江湖鬥爭還需要什麼狗屁證據,更不相信你們不是什麼所謂龍騰集團的對手,還有就是異人組織多了,你們不讓他們存活,他們對普通人下手怎麼辦?這個責任你們抗的住?」

「第二:我哥的修為我也很了解,年輕一輩不說無敵吧,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在加上我們修行的陰陽訣可以讓體魄強悍無比,有貫穿陰陽之能,我哥就算不敵逃跑也應該沒問題的,就當是發生了死戰,為什麼一點動靜沒有,如果兩個異人之間發生了鬥法按理說早就上新聞了,為什麼這麼多年我一點關於異人的消息都沒聽說過,這根本不合理。」

汪強笑了笑不假思索的回道:「我先給你解釋第一點,龍堂集團在政界還有商業都有非常強悍的影響力,國家的第一發展力是錢,異人組織也是如此,沒有錢沒有人會願意賣命的,正因為龍騰集團暴力斂財我們才出手干預的,如果他規規矩矩的我們也是不會管的。而且南南你也知道華夏這樣的組織數不勝數,包括現在的龍虎山不也一樣是異人組織嗎,如果我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動手,那麼不光得不到任何勢力的支持,反而會造成異人的恐慌,這是華夏不允許的,我們要的是平衡,誰有錯我們就抓誰,很公平,並不是不讓異人生活,只是不讓異人過線而已,說白了我們起到的是威懾作用,不可能趕盡殺絕哪一方。」

「第二點更好解釋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說了修為的深淺有時候並不能決定問題,要知道人力有窮時,一個你能對付,一百個你能對付嗎?你就是仙人之姿對敵的時候也是需要換上一口的,何況小天還遠遠沒有達到那個標準。」

「至於沒有消息也好解釋,首先就算有了消息我們也會全面封鎖新聞的,其次就好比你一樣,你願意跟普通人展現你的陰陽訣嗎?展現了以後對你而言就是無限的麻煩,這一點相信林萬宗也告訴過你吧,這也是特別調查局成立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我們要確保普通人不知道異人的存在,不然普通人造成了恐慌也是很麻煩的。」

林南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我可不可以這麼理解,就是異人之間的鬥爭你們是不管制的,前提是不要鬧的太過分,沒有打擾到普通人的生活。」

「可以這麼理解。」汪強緊跟着反問道:「你要做什麼南南?」

林南舔了下嘴唇,一飲而盡杯中之酒,隨後又滿上一杯倒在了地上。

「所有參與整我哥的人,必須全部上火葬場緊急集合,至於審訊什麼的就不麻煩你們了,到我這裡就是最終判~決,當然了,你給我報仇的機會我也不會虧待你的,主要的犯罪證據還有下面的馬仔我都會留給你,確保你能升官發財。」

汪強一愣,隨後解釋道:「南南你對我有一些誤解我能理解,我也不在意,可你不能衝動,你現在這個狀態不行的,絕對不能小看龍騰集團。」

「你不用勸我了,繼續說資料吧,越詳細越好。」

當晚林南和汪強聊了很晚,整整一個通宵都在討論資料,龍堂集團的規模太大了,涉嫌人員也多,林南只能強迫自己記住這些文件上的名字和照片。

而桌上的菜幾乎是一口沒動,酒下的很快,兩箱雪花到最後就剩下三四個。

林南在求醉,他知道這是他最後放鬆的機會了,自此之後他不在是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更不會成為什麼畫家,而是一名戰士,為復仇而生的戰士。

第二天一早,林南還有汪強漫步走出農家院。

「小南作為小天的老師我最後在跟你確認一遍,你願意不願意參加這個行動,如果不願意的話我絕對不強求你。」汪強臉色有些發白的叼着香煙看向林南。

林南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道:「除他之外,世間我已再無至親,他的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分鐘都不想等了,你儘快安排我入局吧。」

汪強看林南這個狀態也是沉默了許久都沒說出話來,仇恨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汪強的預想,他想到過林南情緒會有些過激,可沒想到會過激成這樣子,簡直是癲狂了。

當晚林南回到了養父家中,拿這汪強給的錢撒了個謊。

說是學校發的獎學金,並且學校還因為自己畫功優異安排他去國外做交換生。

至此,林南在無退路可言,仇恨的怒火已經快讓他瘋掉了,他此時就希望汪強的安排可以快一些……

一周後,林南終於等到了汪強的通知,隨後跟家裡簡單的交代了一聲過後便踏上了開往省會H市的客車。

H市林南也來過幾次,離自己家M市也不算遠,所以並不算陌生。

下了火車後打了個出租便趕往了盛世大酒店,雖然名字起的挺響亮,其實規模也就一般,只有四層樓。

林南單手插兜,邁步就走進了酒店大廳。而他人剛出現,一個穿着緊身皮夾克的青年,就立即笑着走過來喊道:「南哥,你回來了?」

林南掃了一眼青年面無表情的回道:「嗯,雄哥在嗎?」

「跟傑哥還有九爺在三樓呢,好像是有事吧,我不太清楚。」青年打量這林南回道。

「杜傑也在?」林南眉頭一挑,歪着脖子問道。

青年點了點頭:「嗯,在呢,南哥你咋回來的這麼突然呢,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呵呵,我下次回來提前給你打報告申請,你看行不?」林南用左手啪啪的拍着青年的臉蛋子,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南哥你別逗我了,快上去吧,家裡人都挺擔心你的。」青年臉色慘白的回了一句。

「我回來你挺不高興的吧。」林南眯着眼睛緊跟着又說了一句。

青年聽到這話,瞬間腳步一軟,險些跌倒在台階上。

話音落,林南送開左手,低頭點了根煙,在青年的陪同下,一起上了三樓。

上樓的過程中,林南內心是很忐忑的,手心已經布滿了汗水。因為雖然汪強給他提供了非常詳細的資料,也和他對過台詞,但預想和真的要扮演另外一個人,那心裏一定是完全兩種狀態的。

林南怕自己露餡,非常怕。

「吱嘎!」

門被青年推開之後,李南就叼着煙猛然抬頭,張開手臂笑着喊了一句:「想我沒?雄哥!」

話音落,屋內眾人看向門口,坐在沙發最中間的一位寸頭中年,笑着沖林南罵道:「小兔崽子,這麼長時間,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急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給我擔心壞了。」

穿着西服身材瘦高的杜傑一見到林南,本能的一愣,可不打招呼又不好,所以只是簡略的說了句:「回來了啊小南。」

「你可算回來了,在找不到你我就要發尋人啟事了,你這半個多月幹啥去了啊,急死我了。」寧九跟這樣插了句話。

「呵呵,確實是出了點事,我也不敢貿然回家啊,不然怕就看不見你們了。」林南話裡有話的回了雄哥一句後眼睛便直勾勾的看着杜傑。

雄哥一愣,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半晌,隨後擺了擺手打發走了青年後衝著林南問道:「出什麼事了,跟雄哥說說吧。」

「哥我算是你兄弟嗎?」林南突然衝著雄哥問道。

雄哥再次一愣,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回道:「當然算了,怎麼了?」

「哥那你說要是有人要幹掉我,我該咋處理呢?」林南話雖然是對雄哥說的,可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杜傑。

吳天雄身子往後一靠,摸着自己的寸頭霸氣十足的回道:「動你就是動我,動我就是動龍騰集團,還怎麼處理?收拾他唄。」

話音落,林南猛的起身,直接抽出自己隨身準備在袖口的匕首,怪叫一聲後直接撲向杜傑:「等您這句話呢。」

匕首不算長,也就一掌長度吧,可就算如此,也足夠致命了。

杜傑的反應非常快,猛的一轉身,躲過了致命的一刀。

林南扭過身子,乾淨利落的又揮動一刀,直接命中杜傑後背處。

「你他媽瘋了,有病啊。」杜傑一個箭步衝到了雄哥身後,疼的齜牙咧嘴的看向林南。

林南屏住呼吸,單手運氣,陰陽訣乍現,而就在太極圖馬上應生的時候,雄哥出手了。

「我還在這呢!」雄哥陰着臉,單手壓這林南的肩膀說道。

林南大口喘着粗氣,把匕首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歇斯底里的衝著杜傑喊道:「你看不慣我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更狠啊,直接要幹掉我,杜傑怎麼說咱們也是一門血脈,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我林南哪裡做的不到位,你說出來,我他媽改還不行嗎?還至於做那麼大個局就為了幹掉我嗎?現在我活過來了,那咱倆就必須跪下一個,我要不出了這口噁心,我都白活這二十多年。」

杜傑語速極快的解釋道:「小南有事你就說事,雄哥在呢,要真是我乾的,家法我認了,我知道你委屈,咱們可以對質啊。」

「跟我一起去送貨的人是不是都是你找的?」

「不是,都是小福介紹過來的,說手挺硬的,我心思讓你帶一帶,這不才讓你們去送貨。」

「平時送貨你都恨不得鑽我被窩盯着我呢,那次為什麼沒去?」

「我是感冒了,去的醫院,咱可以去醫院調監控,我打了好幾天吊瓶呢,針口還在呢,你看。」

兩人的對話速度極快,幾乎都是不及思索回答的。

林南轉念一想,又補充道:「好,那你叫大福進來,我當面問問他。」

雄哥擺了擺手,寧九抬起屁~股走了出去,兩分鐘後,在樓下跟林南說話的那名青年臉色慘白的走了進來。

「你先跪下,我問你點事。」雄哥目漏凶光,翹着腿說道。

「噗通。」

大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低着頭跪了下來。

「小南出事了,跟他一起去送貨的人是不是你找的。」雄哥的聲音無比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大福身子哆嗦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杜傑,隨後咬牙點了點頭。

「人是你找的,出了問題你負責有毛病嗎?」雄哥緊跟這追問道。

大福表情慌張的看向雄哥:「哥,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是要衝南哥動手啊,在給我次機會吧,我在公司也兩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雄哥面無表情的伸出了大手,扒拉這大福的腦瓜子感嘆道:「白瞎這小歲數了。」

「傑哥,救我啊,救我啊傑哥……」大福褲~襠流出一些液體,整個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

杜傑皺眉掃了大福一眼,依舊沒有挺身說話。

接着雄哥猛然出手,一道至剛至陽的氣息從雄哥手中奔騰而出,同時隱隱約約聽到了野獸的嘶吼之聲。

大福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就七竅流血的躺在地上,死象非常凄慘。

雄哥活動這脖子,低頭抿了一口洋酒,隨後緩緩站起身來,拍打這林南的肩膀:「你的委屈哥給你解決了,你也聽見了小傑的解釋了,這事他真是不知情,你出事當天我就查了,杜傑那天晚上確實是去了醫院,哥不會偏袒任何一方,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林南還沒等說話,杜傑就搶先說道:「雄哥拿南南砍我這一刀怎麼算啊?我不冤枉嗎?」

「啪。」

雄哥冷着臉無比乾脆的反身抽了杜傑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隨後指着杜傑的臉蛋厲聲訓斥道:「大福是誰的人?是不是你的人,你自己的人出了毛病挨一刀有問題嗎?小傑我看你最近是飄了,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太慣着你了,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在發生,不然就家法說話,我誰的情面都不會看,明白不。」

杜傑陰着臉低下了頭:「知道了哥,以後不會了。」

「南南親兄弟還有鬧矛盾的時候呢,過去了就過去了,家和萬事興,你跟小傑不對付那以後就少來往,以後咱家娛樂行業這一塊你自己單獨管理吧,小傑去跟寧九忙活忙活工地上的事,最近兩年我有預感,地產項目會有一個衝刺,我也好好乾,爭取明年在給你們娶一個嫂子。」

雄哥雖然三言兩語的解決了事情,可他心裏卻門清的,事根本就不是大福這種馬仔能幹的,百分百是孫傑安排的。

家裡有矛盾是正常的,這樣才方便平衡,如果下面的人一團和氣,那麼當大哥的就該危險了,雄哥深得權謀之道,對這些事在了解不過了。

而他為什麼選擇息事寧人呢,也很簡單,還是那兩個字,平衡。

杜傑近些年強勢起來了,跟總部也有關係,那就扶持林南來打壓,反之也是一樣。

眾人聽見雄哥的話後都各懷心事的低頭不語,主要也是怕自己那句話在說錯了惹怒了此時的雄哥。

「行,小南南留下其餘的人都散了吧。」雄哥乾笑了兩聲後衝著眾人輕聲說道。

話音落,除了林南外,人都散去了,同時也帶走了慘死的大福。

屋內雄哥和南南都相互沉默這,緊張的氣氛凝聚到冰點。

林南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裏壓力,端起雄哥身前的一杯洋酒,猛的灌了下去,率先開口說道:「哥,你在怪我啊?」

雄哥抿着嘴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有氣,我也知道真正安排那些馬仔的人是誰。」

「對不起哥,我讓你下不來台了。」林南低着頭,故意不讓雄哥看見自己的表情。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有委屈是真的,可我到不覺得小傑真的是想做了你,這不像他的性格,你倆下面有什麼矛盾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說翻篇了就翻篇了,以後你倆也不一起共事,接觸不到,家和萬事興,挺好的,你的委屈我會慢慢給你找補回來的,你也要控制自己的脾氣,要是真把關係弄僵了,我也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你應該知道,小傑在總部也是有關係的。」

雄哥的話別管真假,但是卻讓此時的林南心有湧出一絲好感覺,覺得雄哥說話挺實在,不裝。

「哥我明白,你給杜傑調走了他只能去跟九爺參合工地的事,而工地九爺都做這麼多年了,那資源肯定不是杜傑能比的,您這也算是幫襯我了。」林南十分會來事的把話接了過來,表示自己已經接受現實了,會放棄對杜傑的報復。

「小南啊,混這行是為了有口飽飯,吃好飯,不是為了到處結仇的。」雄哥一語雙關提點道:「我怎麼感覺你這次回來變化這麼大呢,以前的你就算心裏有火也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杜傑單獨解決,今天怎麼就沒控制住呢,當著我面就鬧起來了,要不是有個傻~逼大福在,你說我怎麼處置好?」

林南傻呵呵的一笑,撓了撓頭:「哥,這你真點理解,我可是差點被殺了,我一見杜傑看見我跟沒事人的是,你說我就是菩薩轉世也受不了啊。」

「做事留些餘地吧。」雄哥長嘆一聲又有補充道:「你剛回來我就不拉着你了,去放鬆放鬆吧,橙橙給我發好幾個短訊了,你也悠着點,別讓她吃了,你要是看不上人家,就早點說清楚,這麼鬧下去,又他們是一處能拍四十集的苦情劇。」

林南楞了一下,因為汪強給他的資料裏面並沒有這個叫橙橙的人。

「好,那我先出去了雄哥。」林南起身恭敬的點了點頭說道。

雄哥擺了擺手,也沒在搭話。

出了門後,林南並沒有久留,因為汪強還在等他的消息,兩人也早就計劃好了,如果林南三個小時內還沒從盛世酒店走出來那就證明肯定是遇害了,而這個時候汪強就可以帶人去抓現行了。

林南站在酒店門口打量這四周,觀察到一個一直打着雙閃的的士後,跨步走了上去。

車上的司機正是汪強,只不過簡單的易了容而已,帶上了鬍子和眼睛,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汪強本人。

「你還是對杜傑動手了?」汪強一邊打轉方向盤一邊皺眉說道:「你的反應太過激了,小南這麼下去你就是想執行任務都不同意,你這是找死啊。」

林楠靠在車座上,額頭處呲呲冒這冷汗,此時的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太刺激了。

「你不身臨其境你根本理解不了,杜傑是誰?他是一個要殺我的人,並且還動了手,我見到他還笑嘻嘻你覺得合理嗎?只有適當的反擊才合理,況且事情並沒有漏,挺順利的。」林南長呼了一口氣,手掌顫抖的抓這香煙狠吸:「還有,橙橙是誰,你給我的資料裏面根本就沒這個人,而雄哥剛才卻跟我提起他來了,我看雄哥的表情這個人跟我哥關係肯定不一樣。」

「不可能,我沒聽過,你哥一次都沒跟我說過,我的資料絕對不會錯的,那都是每次跟你哥見面他給我的情報。」汪強語氣十分肯定的回道。

林南煩躁的擺了擺手:「前面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靜一靜,想想怎麼應付下面的事。」

「小南你真的不能在這麼下去了,杜傑的事情要…………」汪強沒玩沒了的強調這事情的重要性。

林南則沒有在理會,推開車門,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慢慢在人群中消失。

離開了汪強後林南再次返回了盛世大酒店,他忍不住想去看看自己大哥生前生活的地方。

可自己對這些去一無所知,那麼冷不丁的發問肯定是容易樓下的,那就剩下一個辦法了。

醉酒,喝的爛醉如泥,喝到家都找不到,這樣就合理了。

三樓KTV包廂內,林南獨自一人悶頭一杯接一杯的喝這酒,大屏幕上單曲循環這水手這首歌。

這首歌是林天生前最喜歡聽的,每次帶林南去KTV都必點的。

能聽到熟悉的旋律,卻聽不到熟悉的歌聲了。

林南再次木然的留下了眼淚,他多希望林天可以再次回來,坐在他的身邊跟他把酒言歡。

人在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是醉的很快,所以林南很快就醉的,但是還沒到沒有意識的地步。

腹部一股熱流湧出,林南捂着嘴快步衝進包廂內的衛生間。

一頓嘔吐後,用冷水使勁重洗這自己的腦瓜子。

此刻衛生間內,已經沒有需要他用偽裝身份才能面對的人,所以當他本能卸下防備,湧上心頭的除了包房中那血淋淋的場景以外,剩下的就是無盡傷感。

來之前,汪強曾再三囑咐他,讓他不要和杜傑發生正面衝突。但當他看見這個人後,又聯想起大哥的屍體躺在某個野地,某個髒亂的衚衕中之時,那種直頂腦門的憤怒感,是根本無法剋制的。他恨,也害怕,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也落得這個下場。

路走到這裡,林南隱隱感覺到,自己答應汪的請求,或許真的是衝動了。因為他突然領悟到,人活這一輩子,可能真的不光要對自己負責,也要對家人負責,自己還有爸媽要養,就算汪強答應會給一筆不菲的傭金,可對二老而言,多少數才能換回他兩個孩子?似乎多少都不夠!!!

就在林南獨自思考反思之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妙齡少女出現在林南的面前,上半身就穿這毛絨短袖,下半~身穿着皮褲,踩着一雙銀色的高跟鞋,在配上他那一頭的長髮,和精緻的五官,看上去非常的性感妖嬈,屬於是任何男人看見了都會起反應的那種。

「一回來就喝,又多了?不認識媽媽了?你說你跟杜傑硬剛什麼啊,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他總部有人,先不要跟他發生什麼矛盾,你怎麼就是不聽我的呢,雄哥又訓你了吧,得,這又是喝大了。」女子掐着腰小嘴叭叭的就不停了,就跟吃了炫邁是的。

「你誰啊?」林南故作目光呆愣,好似眼睛都喝直了是的。

女子深呼一口氣,掐這林南的耳朵說道:「我叫張橙橙,你是我兒子,我是你媽媽,這個關係你明白了沒有,明白了點個頭。」

林南迷糊的擺了擺手:「滾蛋,老子誰也不認識,別攔着我喝酒。」

「有人沒有,過來搭把手,你們南哥又喝大了,快點,來個人,我自己扒拉不過他。」張橙橙踩這高跟鞋站在走廊內高聲喊了幾句。

果真,沒一會就來了兩個服務生打扮的人,一左一右的攙扶了起了林南。

「送他回家吧先,不用鎖門,我一會就過去,給他燒點水,準備個盆,對了,在熱一杯牛奶。」張橙橙說話的語氣就跟林南老婆一樣,那麼的理所當然。

此時的林南當真是欲哭無淚,就恨自己剛才沒在多喝一些,沒意識的才好呢。

這一會要是~發生~點什麼,自己處男之身不保不說,也太對不起自己親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