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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服務中心 連載中

美女服務中心

來源:萬讀 作者:李興裕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俞小凡 李興裕 現代言情

王牌殺手,蛻變為護花使者的故事
李昊天被喜歡的女人背叛,負傷醒來之後,無厘頭地接管「美女服務中心」
而後他的職責,就是同冷艷的美女助手一起為美女們解決各種困難
違約的話,就要交出二十年壽命
身份性格各異的美女,成了他幫助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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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服務中心》章節試讀:

第5章 趙曉曼的麻煩事


廢棄的巷子裏面,銀荒舉着槍,跟幾個人對峙着,雖然是在夜晚,可依然很鮮艷的血液使他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他被染紅的右臂有些顫抖,但左臂上裸露出的肌肉線條,卻讓他不是太過高大魁梧的身軀,凸顯的特彆強壯。

銀荒身體屹立不動,此時,就像往常一樣,面對危機的時刻,在心中縝密而飛快地計算着動手時候要如何完美出招。等待着絕地反擊的最佳時機,不能有絲毫怠慢,一個小小的差池,就可能會先丟掉性命。

這個還算明亮的夜晚,將另外幾個人緊張的神色都暴露出來。

一面是帶着銀色面具的「銀荒」,另一面,是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單單只是看身材,這幾個黑衣男人要比「銀荒」魁梧高大的多。

「銀荒,今天若能殺死你,我們就能揚名立萬了。」對面的幾個人獰笑着。

「可是妄想通過我揚名立萬的殺手,現在都在地獄中等着你們。」「銀荒」的笑聲透過狹窄的巷子傳出去,如同奪人性命的死神在藐視螻蟻眾生,令那幾個殺手們感到心神不寧。

「銀荒」,這個名字,只是其作為殺手的一個代號。而這個代號也同時在殺手界中成為一個傳說的存在,只要出手,對方一定逃不過。

「銀荒」雖然是個殺手,卻不是一個無情嗜殺的惡魔。對刺殺對象的選擇,有着自己的原則:不殺老弱婦孺,不殺對社會有貢獻的人,不殺殘疾的人。

結果,最後一次出手,卻錯殺了某中東國家的領導人,事實證明,那個人不該殺,因為他正要推行對人們有益的改革。而現在,那個即將要走上正軌的國家,因為領導人被刺殺,而再次動蕩起來。

「銀荒」感到憤怒,他是殺手,但刺殺的對象沒一個好東西,而此刻彷彿自己忽然變成了一個恐.怖.分子。僱傭者是何人,無從得知,當他希望從聯繫人身上得知信息的時候,那個他一直喜歡,一直暗戀,自從師父死後,像姐姐一樣照顧他的程月明,卻選擇了背叛。他們預先埋伏好的一個殺手團出現了。

酬金沒有到手,同時嘗到了背叛的滋味,這讓他的人生觀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

「即便是最親的人,也能背叛。從此後,我還能相信誰?這個世上,還有值得相信的事情嗎?」

在嘗到背叛滋味之後,「銀荒」這一生之中,流下了第一滴眼淚,但這也會是最後一次。

精湛的槍法,還有藏在衣服中的暗器,都讓對方嘗到了苦果,一路跑下來,滅掉了對方十幾個人,還剩下幾個。但同時,他的身上也受了多處的傷。

看來,對方再次僱傭的這個殺手團,實力也着實不弱。

「銀荒的名字從此消失了。」對方狂妄着說道。

「沒人殺得了我,你們這幾個角色更不在話下。」「銀荒」的眼中寒光一閃,殘忍嗜殺的本性陡然喚醒。

這是一個死胡同,避無可避,只有跟他們做個了結了。

就在對方開槍的同時,十幾枚飛刀也從他的手中脫手飛出。

「砰砰砰」一陣槍響之後,所有人都倒下了。

「銀荒」仍然沒有死,最致命的部位,並沒有中槍,只是中槍的地方血流的滿地都是,照這樣的情況下去,他也撐不了多久了。

「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幫我,可我不能死,我還要找到她,讓她接受背叛我的下場。」

「銀荒」慢慢的向前爬去,在他爬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條條長長的血痕。

正要爬到那幾個死人跟前的時候,忽然一個身影遮住了視線。

「李興裕......」

對方叫出了他的名字,作為一個殺手,他現實中的名字無人知曉,別人只知道他的另一個名字:銀荒。

「究竟是誰,能夠知道我的名字?是敵是友?」

李興裕緊張的抬起頭,準備做出最後的反擊,但是在他抬起頭的一霎那,眼前一黑,就昏迷了過去。

不知道昏迷了幾天,在朦朦朧朧中,他彷彿看到兩張面孔,一個是男人,一個是女人,只是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不過他總算保住了命。

李興裕醒來在這個飢腸轆轆的早晨,首先看到的是,在床頭的小柜上有一張紙條,他拿起那張紙條,見紙條上寫着:現在你已經接手了美女事務所,我終於解脫了,我現在可以去完成我的夢想,週遊世界了。另外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小凡會幫助你解答的。

「靠,這究竟是怎麼個回事?誰能出來給老子解釋一下好嗎?」李興裕拍着桌子大吼一句。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可以問我。」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李興裕循聲望向門口。一張冷艷的臉出現在門口,她皮膚白的過分,卻沒有半死不活的頹廢樣,相反的,那雙藏在深度近視鏡後面的幽深黑色瞳孔中,射出來的是犀利無比的光芒。一襲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直的披在高聳的胸前。那一身黑色的職業裝,更加重了她不近人情的感覺。

李興裕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人大概就是紙條中所說的小凡,而且從這個女人的目光和這身造型來看,肯定是個不好相處的主兒。

「那麻煩你跟我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好嗎?」

「我叫俞小凡,前老闆都是叫我小凡,你也可以這樣叫我。」俞小凡推了推那個中規中矩的近視鏡,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只有自我介紹嗎?我想知道的是,這家黑店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的老闆忽然讓我接手這家店,然後自己跑路了?」李興裕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們這家店叫做美女事務所,就是幫助女性解決麻煩事,從而收取報酬。前老闆剛開始接手的時候,還是**滿滿的,但是做了二十年了,他早已厭煩了。昨天,他在你迷糊的時候,幫你在合約上按了手印。你接手的話,他當然樂意跑路了。昨天晚上,他就帶着他的幾個相好,捲走所有存款,直接跑路了。現在店交給你了,我還是依然擔任你的助手。」俞小凡的臉上,竟然有了難以察覺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開玩笑的吧,我昨天迷迷糊糊的看到你老闆,他明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的。」李興裕疑惑的看着她。

俞小凡冷哼一聲回答道:「你果然沒有看合約的內容,當初前老闆接手這裡的時候也是一樣稀里糊塗的。」

「合約上究竟寫着什麼?拿過來給我看看。」李興裕伸手索要。

「對不起,合約在前老闆手上。不過合約的內容,我可以告訴你,意思大致來說,就是,你同意接管這個美女事務所,不會反悔,直至二十年後,再找新的人來接管。」

李興裕一陣大笑,接著說道:「開玩笑,老子的自由,老子自己做主,一張合約算個屁,老子不遵守他能把我怎樣?」

俞小凡認真的講解道:「合約上還交代了,你接管事務所二十年,在此二十年中,你得以一直保留青春。但是如果你違約的話,相應的,你則需要用二十年壽命來換取。從你按了手印的時候,合約已經生效了。」

李興裕搖了搖頭,微笑着看着俞小凡。

「我說小凡啊,你或許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你這個玩笑在我面前一點不好笑,相反的,很幼稚。」

「你是一個殺手,當選擇你做新的事務所老闆之前,已經調查清楚了。」

「擦......就算調查清楚了,你以為我會信你那無厘頭的話嗎?」

「只要事務所接到任務,你不去完成,立刻會老二十歲,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俞小凡說完,就從這間卧室中走出去了。

李興裕權衡了一下利弊,如果他因為違反合約,而真的蒼老二十歲,那麼就會變成四十三歲的大叔,這個險他有沒有勇氣去冒?如果他當時是清醒着的,說什麼也不會在這個坑爹的合約上按手印的。

「站住!」李興裕跟着俞小凡追出卧室,從腰間掏出唯一剩下的一柄飛刀,迅速抵在了她的咽喉上。「敢唬我的話,我會立刻刺穿你的喉嚨。」

「我說的沒有一句謊話,我也是簽訂了合約,跟你一樣,是受騙者。我剛剛履行合約兩年的時間,我還有十八年的時間,我會一直按照合約做事,我可不想一下子變成老太婆。如果你不信我的話,大可以離開。」俞小凡緩緩按下了他手上的飛刀。「對不起,我還有事物需要處理,請讓一下。」

俞小凡竟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畏懼,繞開李興裕,走進外面的事務所。

李興裕走回了卧室中,坐在床上思考着。枉他做了多年的殺手,從來別人的生與死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而今,當他面對二十年壽命的選擇,也開始猶豫起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不在乎生命的,二十年青春,對於人短短的幾十年人生來說,太過重要了,沒有人丟得起。

從另一方面想想,換個身份,換個職業,也許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這個所謂的「美女事務所」,不需要整日里拿命去搏。

中午的時候,俞小凡正伏在電腦桌上工作,李興裕走了過來,並說道:「我餓了,快去給我準備吃的東西。」

俞小凡回頭看了看他,冷笑一聲回應道:「給我錢,我去訂餐。」

李興裕一愣,冷笑道:「難道我不但要接手這個事務所,還要把財政也包攬下來嗎?」

俞小凡繼續埋頭工作,一邊說道:「不是告訴你了嗎,前老闆已經把事務所的所有存款全部取走了,所以在我們還沒有接收到新的報酬以前,財政方面當然要由你這個新的老闆來負責。」

「真tm坑爹!」李興裕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

二十分鐘後,李興裕和俞小凡出現在自助銀行。

李興裕掏出銀行卡,查了一下餘額,裏面的原有的八百萬餘額,只剩下幾十塊了。

不用多想,肯定是被聯繫人程月明把錢取走了。他恨得咬牙,枉他多年來,一直那樣信任那個女人,甚至曾經想過有一天洗手不幹之後,就跟她雙宿雙飛。她卻倒打一耙,不但差點害了他的命,還把他的所有錢洗劫一空。那些錢可都是他用命拼來的啊!人財兩空之後,那個女人如人間蒸發一樣,手機號碼變成了空號。至於住處,就更不用提了,對方跟他一樣,也是居無定所的人。

俞小凡站在他身後,同樣看到了顯示的餘額,不禁搖了搖頭嘆道:「真夠窮的,你做這一行這麼久,難道沒有一點存款嗎?」

「被女人坑了!」李興裕取出了銀行卡,把拳頭攥的「咯咯」作響。此刻,他更加深刻體會到,因愛生恨的含義。

空氣凝聚了一分鐘左右,俞小凡也在一旁跟着沉默了一分鐘。這個男人的背影是那樣的寬闊,他的手臂和拳頭都充滿爆發力。但此刻他的心理究竟是怎樣的?是不是很強勢的男人,也會有悲傷的底限?

她不會去窺伺李興裕的內心,就像同樣也不會讓別人窺伺她的內心一樣。

「算了,還是先用我的錢吧!」俞小凡取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從裏面取出了幾千塊錢,李興裕看了一下她的餘額,竟然有幾萬的存款。

「可不可以先借給我點錢?」李興裕在她身邊問道。

「這是我自己的錢,跟事務所無關,要錢的話,自己掙去。現在用我的錢,也要在以後還給我。」俞小凡白了他一眼。

「我現在可是你的老闆了,你要學會尊重我。」李興裕追了出去,跟在俞小凡身後。

購物中心門口,烈日炎炎之下,李興裕被曬得如同洗了個桑拿浴。

手中的名片已經發出去了幾十張,可那些接到名片的女孩子們,幾乎都是沒走兩步,就仍在地上了。

李興裕看了看身邊的俞小凡問道:「小凡,你認為我們這樣發名片,真的有實際的效果嗎?那些女人拿到名片之後就扔掉了,根本不甩我們。」

俞小凡攤了攤手問道:「如果你有更好的宣傳方式,我當然樂意接受。另外你別忘了,剛才印名片的錢,是我墊付的,等收到了報酬,就還給我。」

「真是個鐵公雞!」李興裕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見到走出來一個身材高挑,穿着紫色碎花連衣裙,長得也頗有味道的女孩子,李興裕急忙遞上了名片,那個女孩子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內容,然後又看了李興裕一陣子。

李興裕被這個女孩子看的莫名其妙,於是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確定自己很正常。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一身名牌的男孩子也從購物中心走了出來,伸手就去拉那個女孩子的手臂。

「曉蘭,你要相信我,我跟陳闌真的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

「陳浩,你給我滾蛋!別拿我當傻子!」被叫做曉蘭的女孩子試圖甩開那個男孩子的糾纏,無奈被他抓的太緊。

她把目光再次放在李興裕的身上,並問道:「喂!有生意你做不做?」

李興裕現在身上就只剩下幾十塊錢,有生意上門的話,他當然不會推脫了。

「當然做了,尤其是美女的生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好,你把這個糾纏我的男人趕走!」

李興裕看得出這個叫做曉蘭的女孩子肯定也是個有錢的主兒,從她的古琦復古包包、江詩丹頓鑲鑽手錶,就可見一斑。還有那紀希凡宮廷玉露玫瑰香水的味道,雖然李興裕判斷不出準確的品牌,但憑這香味,他也能斷定,絕對不是小路貨。

「兩千塊,如果能夠接受的話,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李興裕雙手叉在胸前,笑嘻嘻地說道。

「成交!」或許兩千塊對於這個曉蘭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吧,不然也不能答應的這樣爽快。早知道李興裕就多索要一些報酬了。

「你tm誰啊?多管閑事的話,小心我揍你。」叫做李濤的男孩子對着李興裕亮了亮拳頭。

還沒等李濤反應過來,李興裕右手一繞,順勢撥開了李濤抓着曉蘭手臂的手,並挽住了曉蘭的手臂。

「拿了錢就要辦好事情,現在你離她遠一些!」

「找死啊!」李濤被這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弄得怒火中燒,他舉起拳頭,揮向李興裕的腮幫子。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拳頭到了中途,就被李興裕更加快速的拳頭擊中了手腕,痛的他立刻就落下了拳頭,表情扭曲着。恰巧,他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名片,順手撿了起來。

「美女事務所,幫助美女解決生活中遇到的煩惱事,酬金面議。好,這上面有你們的地址,你給我的等着。」李濤很有自知之明,只是挨了李興裕一拳,他就知道了李興裕的實力,因為他挨了拳頭的那隻手,此刻還在顫抖着,使不出半分的力氣。跟李興裕硬碰硬,他只能是自討苦吃。

「隨時歡迎你繼續來做拳靶子!」李興裕微笑着回應。

李濤識相地走了,但是李興裕卻沒有以為這件事情會就此掀過,這小子很可能會有打擊報復的心理,而再次帶人去事務所找他麻煩。但是誰叫他倒霉催的接手了這個事務所,想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不過他不是怕事的人,論武力,他有着變態的實力,曾經在殺手界中用過的那個「銀荒」的名字,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老闆,你可以放開這位曉蘭小姐的手了,這位曉蘭小姐,按照剛才協商的酬金,請交付兩千塊錢。」

聽到俞小凡的提醒,李興裕趕緊放開了對方的手,而這位叫做曉蘭的女孩子倒也爽快的很,立馬從古琦包包中數了兩千塊,遞給李興裕。李興裕剛要接住這兩千塊,卻被俞小凡先一步接到手上。

「財務的事情,一向都是我來管的,老闆!」

錢這種事情,要是在外人面前爭的話,顯然是有損顏面的事情,所以李興裕也就先乖乖的收回了手。

「沒事情了,我先走了!」曉蘭悠哉悠哉的走人了。

「這是像剛剛失戀的女孩子嗎?」李興裕不能理解的搖了搖頭。

「別人的事情不要多管閑事。」俞小凡也先一步走人了。

大街之上,李興裕追上了俞小凡,要求自己掌握財務,而俞小凡堅決不同意,兩個人一路走着,一路鬥嘴。

在一家外觀看起來很高檔的中餐廳前,李興裕停住了腳步,並且拉住了俞小凡。

「喂,小凡,進去大吃一頓吧!」李興裕笑眯眯地說道。

俞小凡搖頭說道:「現在是財政困難時期,我們去吃路邊小吃就行了。」

「我的身體剛剛恢復,需要補充一些營養。」李興裕強行拉着俞小凡走進了餐廳中。

迎賓小姐禮貌而程式化的笑容和歡迎語,並沒有讓李興裕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他現在需要解決的是肚子的問題。

「請問先生,你們幾位?」服務員迎了上來,聲音很溫婉,但表情卻很生硬。

李興裕伸出了兩根手指,服務員則引導着他們走向一張小餐桌。

剛一坐下來,李興裕就注意到了隔壁座位上的兩個女食客,正對着他的女孩長相很可人,微笑起來非常可愛,一頭梨花燙和一身白色蕾絲雪紡連衣裙更增添了她的甜美氣質。這女孩跟俞小凡真是完全相反的兩種類型,要是他的助手也是這樣一個甜美可人的女孩子,他的日子就要陽光的多了。

但引起他的注意的,首先是那個背對着他的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熟悉,尤其那個香水味和一頭棕色短髮,還有那紫色碎花連衣裙,應該沒錯,這個背對着他坐着的女孩就是剛才見到的那個叫做曉蘭的女孩子。

「怎麼,你剛剛見過人家,就被她迷上了嗎?」俞小凡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出言諷刺道。

「哪有,我只是出於男人審美的本能反應,第二次見到相同的美女,審美點就會從外錶轉向其本質,因此我在挖掘其身上的內涵。」

「那現在挖掘到了沒有?」俞小凡難得笑意來。

「挖掘不是發現,這至少需要一個小小的過程,先點菜吧!」

李興裕正要點菜,而曉蘭好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了,轉過頭來的時候,看到了李興裕和俞小凡兩人。

「呦,這麼巧啊帥哥,來一起坐吧?」

面對曉蘭的招手,李興裕連忙搖了搖頭,說道:「不了,謝謝!」

「有生意介紹給你,來不來?」曉蘭笑了笑。

「是不是美女的生意?我們專接美女的生意,老弱病丑殘一概不接。」

「你是相親還是做生意?」曉蘭哼聲問道。

「沒辦法,因為前輩創辦這個事務所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明確的定義。」李興裕攤了攤手。

「是美女,做不做?」

「是美女就好,來談談吧。」李興裕首先起身,走到隔壁桌,坐在了曉蘭的身邊。俞小凡也走過來,坐在了另一個女孩的身邊。

「服務員,再給我加個三文魚刺身、鳳尾蝦排、櫻桃肉,再來一瓶五糧液1618。」曉蘭招呼了一聲,服務員就去準備了。

到底是有錢人,這幾樣下來,一千多塊錢了。就算李興裕曾經做殺手的時候,賺了不少錢,也沒有這樣奢侈過,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那個時候想攢錢跟那個聯繫人程月明一起生活。但現在想起來,之前的自己真傻,拚命賺來的錢,不捨得花,卻白白送給了別人,還不如以前賺的錢都大手大腳的花完了心裏舒坦呢。

從這個曉蘭今天的穿戴,還有消費來看,她當真是個有錢的主,跟她做生意,想必會很爽快的吧。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劉曉蘭,這個是我的好友,叫趙曉曼。」

隨着劉曉蘭的介紹,叫做趙曉曼的女孩子靦腆的說了一句:「你們好!」

「你好!」俞小凡很主動地跟趙曉曼握了一下手。

「你剛才說到生意的事情......」李興裕提醒了一下。

「哦,是這樣的,曉曼她的爸爸剛剛去世,作為獨生女的她,順理成章的接手的公司,但現在有些麻煩事情。」

劉曉蘭的話說道這裡,忽然被趙曉曼打斷了。

「曉蘭,你幹嘛跟他們說我的事情?」

看的出,趙曉曼的臉上有了一絲不快。

「曉曼,我在幫你的忙,你先等一下再說。喂,請問你就是事務所的老闆是嗎?」劉曉蘭看向李興裕。

「沒錯,我叫李興裕,我的助手叫做俞小凡,你所謂的生意,是不是跟這位趙曉曼小姐有關呢?」

「是這樣的,曉曼的性格太過內向了,憑她現在的性格,根本無法令公司的元老服她。如果你自認為有能力讓她自信起來,這個生意就成交。」

雖然這些被劉曉蘭很輕鬆的說出來了,但是趙曉曼卻低下漲紅的臉蛋,埋怨着說道:「曉蘭,你別多管閑事了。」或許是因為自尊心作祟的,她再也坐不下去了,猛然間站起身,就匆匆的離開了餐桌。

劉曉蘭並沒有去追趙曉曼,而是繼續看着李興裕問道:「怎麼樣?」

李興裕冷笑一聲:「我們做生意,也需要當事人同意才能成交。現在就算我答應下來,可看得出,你朋友根本無心想要我們的幫助。」

「這樣吧,只要你同意,錢由我來出,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不必管她同意不同意。」

「好,既然錢由你來出,那就沒有問題了。」經過這兩天跟俞小凡的交流,李興裕已經知道了過程,他給俞小凡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刻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合約,按照劉曉蘭剛才說的,填寫了一下細節,一式兩份,交由劉曉蘭簽名。

「傭金訂到五萬,預付金一萬,你沒異議嗎?」俞小凡問道。

「五萬塊,很合適,我沒異議。」王曉蘭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在上面簽了名字。

「很好,合作愉快!」李興裕伸出了手,跟王曉蘭的手握在一起。

按照劉曉蘭給出了資料,李興裕得知了趙曉曼的電話。

一桌餐點並沒有浪費,大部分落入了李興裕的肚子,劉曉蘭驚詫的看着飯量奇大的李興裕,然後向俞小凡問道:「你老闆幾天沒吃東西了?」

俞小凡連忙解釋道:「經過這幾天我的了解,他可能是因為之前頭部受傷,才忽然有了這樣大的飯量。他是這樣跟我說的。」

李興裕停下了筷子,並端起酒杯說道:「是這樣的,我之前沒有這樣大的飯量的,現在的飯量得到了開發。我自己也覺得這飯量有些恐怖了,但我必須解決溫飽。」說完,一酒杯白酒,一仰頭就下了肚。

酒足飯飽,不但是菜,而且一瓶白酒,也有大半進了李興裕的肚子。而劉曉蘭看起來,也是很有酒量的人,喝了一杯大約三兩的白酒之後,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醉態。俞小凡沒有喝酒,白酒對於她來說就是毒藥,一口酒下肚,就能醉到不醒人事。

離開了餐廳,劉曉蘭先一步走了,而俞小凡也要走。李興裕拉住了她的手臂問道:「你幹嘛走,跟我一起去找趙曉曼啊!」

俞小凡搖了搖頭說道:「我負責後勤、財務、資料、策劃等等事宜,而身為老闆的你,則是執行者的身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必有我在場,我的合約上已經說明了。」說完,俞小凡就自顧自走了。

「誰也沒見你合約上寫着什麼內容,說不定你有心坑我呢。」李興裕在她身後大喊道。

而俞小凡,根本沒有理會他說的內容,頭也不回的走着。

「這死丫頭,還真是樂得清閑呢,磨槍上陣的玩意都交給我來辦,究竟誰才是老闆呢?」李興裕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

現在,李興裕所知道的信息,只有趙曉曼的電話號碼。於是,他就給趙曉曼打了一個電話。

首先響起了她一如既往的甜美聲音,不過,當得知是剛才在餐廳中見到的事務所的人打來的電話之後,她立刻掛上了電話。

李興裕望着手機,心中暗自感嘆道:雖然是個靦腆的女孩子,不過也是個棘手的女孩子。

說道他的特長,當然是做殺手了。可跟女人打交道的事情,他還是沒有把握。他從一個小乞丐,然後跟隨師父,再到師父去世之後的這幾年間,打交道最多的女人,只有那個聯繫人程月明。

程月明比他大幾歲,在那張美麗的臉龐之上,永遠只有笑容。就是這樣的笑容,讓他在陰暗的殺手生涯中,彷彿總是能夠沐浴到陽光。逐漸的,他發現,他越來越依賴於程月明那溫暖的笑容,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表白,他的世界已經變天了。所以,他自認為,讓他去處理跟女人的交流,他真的沒有太多的經驗。

但是上天給他開了哥玩笑,讓他變成了專門跟女人打交道的人。所謂箭到弦上不得不發,違反了他現在的職業規則,就必須要付出二十年的壽命。因此,就算再棘手的角色,他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是以,他再次撥通了趙曉曼的電話。

撥了兩次之後,趙曉曼才終於再次接通手機。

「喂,你煩不煩啊?我說過,我不想接受你的幫助,就這樣了。」

「等一下,你這番話很有魄力,我發現,你真的有潛力突破自己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一切皆有可能!」李興裕笑着說道。

「對不起,我剛才是有些衝動了,求你不要再來煩我了好不好?」趙曉曼的語氣一轉。

「趙曉曼,我告訴你,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別逼我發飆。我收了你朋友王曉蘭的錢,就要辦事,無論你願不願意,也由不得你了。」李興裕大吼道。

「你......」趙曉曼或許自幼都生活在沒有壓力的生活下,從來沒有人對她凶過,也包括父母。李興裕忽然表現出來的兇悍,倒是令她一時間愣住了。

「快告訴我,現在去哪裡找你?」李興裕用命令似的語氣說道。

「我不想......」

「什麼你不想,立刻,馬上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別讓我重複第二遍,否則我說的話就會很難聽了。」李興裕打斷了趙曉曼猶豫的話語。

「我在對面的廣場呢!」趙曉曼就像是個受訓的學生一樣,竟然不由自主的老實交代。但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奇怪的表現,掛上電話之後,正要走開。卻已經被李興裕發現了,現在想走的話,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只有乖乖的看着李興裕跑過來。

「死丫頭,不給你來硬的,你就不老實是嗎?」李興裕平緩了一下心跳,然後張口既用這樣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這樣呢?我們今天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你就不會說話委婉一些嗎?」趙曉曼有點受不了李興裕的這種態度。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今後一段時間,你就必須要時常面對這種態度的我,習慣了就好了。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要去祭拜我的爸爸。」

「一起去!」

「別跟着我!」趙曉曼不耐煩地說道。

「由不得你了。」李興裕厚着臉皮說道。

跟着趙曉曼一起來到了停車場,當他看到了趙曉曼最終停在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跟前的時候,他傻了眼了,這一輛車的錢,就快趕上他從前的全部存款了。既然趙曉曼能夠買得起這樣高檔的車子,那麼她的身價也大致能夠想像的出了。

「我來開吧?」李興裕搓了搓手,心中的悸動難以言表。

「你說話滿嘴的酒氣,我不敢讓你開。」趙曉曼說著就坐到了駕駛側。

雖然李興裕很想過過癮,嘗嘗開幻影是個什麼感覺,但是他確實喝了不少的酒,也就乖乖的坐在了副駕的位置上了。

上車沒多久,李興裕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還算舒服,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車子停在一片場地中,而車子中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拔下車鑰匙,鑽出車子,發現已經身在公墓的停車場中了。

這裡是江新市南郊的青蓮山公墓,李興裕的師父就葬在這裡。

已經有一年沒有來為師父掃墓了,他找到了師父的墓地,墓碑的兩邊長起了雜草,他用手拔去了雜草,然後輕輕撫摸了一下墓碑上的照片。因為是個孤兒,從小被師父收養,因此師父對他的意義,等於父親,他也是將遺失掉的對父母的愛,都寄托在了師父的身上。

「對不起,師父!我來的匆忙,沒有給你帶東西來。我下次來的時候,一定給你帶瓶好酒來。」說完,他站起身,在師父的墓前鞠了三個躬。

因為只是很平常的日子,放眼整個墓地中,只有兩三個人。也因此,李興裕第一眼就搜尋到了趙曉曼。

趙曉曼站在爸爸的墓碑前,低下頭,淚水洶湧卻無聲的滑落在臉頰上。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真的是太無能了,我無法管理你們留下的公司,我怕把公司搞垮。我考慮是不是把我的股份都賣出去,但是我又覺得對不起你們,我該怎麼做?現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我,我好害怕!」

「不準哭!」

一個雄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嚇得趙曉曼全身一哆嗦,她急忙抹去了眼淚,轉身看到是李興裕。

「你幹嘛跟着過來?」趙曉曼再次低下了頭。

「你剛才說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助你,但是從現在開始,我是來幫助你的。不過我只是被僱傭者,不是你的神,你可以信任我,但不可以信仰我。最終信心需要你自己找回。」李興裕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根本不會明白的,我的性格太過溫順,我也沒有管理公司的才能。」

「我不是幫你來管理公司的,我是幫你建立自信的,我認為,一個老闆,只要有足夠的自信,就能得到與之平等的成功。」

「那才能呢?只有自信而沒有才能,憑什麼做一個稱職的老闆呢?」趙曉曼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的淚跡已經幹了。

「只要管理好有才能的人,讓他們來幫助你管理公司不就成了。」

「可他們只是把我當作一個小女孩而已,根本沒有真心為我工作,我現在的公司正在面臨著人事危機,私底下,已經有很多人準備跳槽了。股東們也對我的表現不滿,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把我的股份賣給有能力的人。」

「那你先仔細看看你父母的臉,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李興裕將趙曉曼的腦袋按了下去,並靠近墓碑上的兩張照片。於此同時,他的目光也放在了這兩張照片上。

他忽然呆住了,頭皮開始發麻。

王大志,正是他在前往***之前,最後暗殺的人。

半年前,當時程月明告訴他,這是一個不良商人,背後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地下生意。因為生平最討厭這種人,也因此他下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最後在他們的車子上動了手腳,最終他們的死,被鑒定為車禍。

「放開我!」趙曉曼掙脫開了李興裕,並生氣地瞪着李興裕。

李興裕被趙曉曼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請問你的父母為人如何?」他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趙曉曼不明白李興裕為何忽然之間變幻了態度,而且表情上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沒有剛才那樣凶神惡煞的樣子了。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地問問。你爸爸有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地下生意?」

「我爸爸清白的很,他白手起家,因為出身貧寒,所以在他創業成功之後,做了很多慈善事業,他賺過的錢,沒有一分錢是不幹凈的。」趙曉曼狠狠地瞪着李興裕,臉蛋因氣憤而漲的通紅。

李興裕此時的腦袋彷彿受到了重擊,因為本來所要殺的人,只有王大志一個人,但巧合之下,他們夫妻卻一同死了。這已經讓李興裕有所愧疚了,因為這件事情,他跟程月明大吵了一架,怪她給出的消息有誤差。假如王大志真的如趙曉曼所說,是一個曉曼白白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大慈善家的話,那麼李興裕的會更加愧疚的,甚至會產生罪惡感,因為他生平從不殺善人。

「不應該這樣的,你爸爸為什麼忽然變成了慈善家?他不是應該有着見不得光的地下生意嗎?」李興裕恍惚地搖了搖頭。

「滾!不準在我爸媽的墓前羞辱他們!」趙曉曼大吼之後,眼淚再次傾瀉而下。

李興裕低着頭,緩緩的離開了趙曉曼的身邊,心中也亂成了一團麻。

青蓮山公墓,距離他所在的美女事務所,足足三十里路。李興裕沒有臉跟趙曉曼一起回去了,他獨自走下了山,獨自走着回去的路。十分鐘之後,趙曉曼的車子在經過他的身邊的時候,沒有絲毫停頓的跡象,就開走了。

李興裕撥通了劉曉蘭的手機,手機接通之後,他提出與之解約,當劉曉蘭問起原因的時候,他就掛斷了,並立刻關機了。

直至走入城區,李興裕也沒有坐車,一直是在步行,也幸虧他有着超強的體質和耐力,才能經受住這麼久的奔波。

回到事務所門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李興裕敲了半天的門,俞小凡才出來開門,見到李興裕有氣無力地走進來的時候,她有些詫異。

將門反鎖上之後,她追上前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這樣晚回家,還顯得這樣疲憊?」

李興裕坐在了外面的辦公室的椅子上,緩緩抬起頭,說道:「趙曉曼的生意不接了。」

「傍晚的時候,劉曉蘭來找過我,說你不想接這個生意了,然後跟我談了一會,只要你肯干,她決定加三萬的酬金,我也同意了。」

「你為什麼不給我商量?到底誰才是老闆?我說不接就不接。」李興裕神經質似地吼叫着。

「你神經病,吼什麼吼,我們跟劉曉蘭已經簽訂了合約,如果我們都不履行的話,我們都將減少二十年壽命,這個代價我負擔不起。但是違約是由你提出的,這就好辦了,我可以免受懲罰。」

「這究竟是誰創辦的事務所,真是太尼瑪的操蛋了!」李興裕不禁大聲咆哮道。

「這個答案我也不知道,前老闆不肯告訴我。趙曉曼那邊的生意你還接不接?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而讓你想要放棄的?」

李興裕抓起電腦桌上的鍵盤,撤下來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說著他就走向後面的卧室。

「真是個神經病,懶得理你!」俞小凡白了他的背影一眼,關上了燈,走向後面的卧室。

她剛要打開自己卧室的門,忽然李興裕從自己的卧室中鑽了出來。

「我餓了,廚房裏面還有沒有吃的東西。」他問道。

「沒有了。」俞小凡鑽進了自己的卧室中,接着傳出了李興裕的拍門聲。

「喂!俞小凡,給我弄點吃的,我走了三十多里路,又累又餓,晚上也沒有吃晚飯。」

「想吃,自己弄去,我才懶得伺候你這個神經病。」

「真的個白眼狼,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的老闆呢?」

李興裕來到了廚房中,他並不會做飯,自從跟隨師父以來,都是師父做飯,或者在外面吃。師父死後,都是由程月明給他做飯。現在他望着廚房中的用具和菜,傻了眼。最後他選擇了即食麵,這個簡單,沒有什麼技術難度,打開火,在鍋中加入水和麵餅就可以了。

忽然,俞小凡的手奪過了麵餅。「這一包即食麵也吃不飽啊,讓白眼狼給你做飯吧!」

李興裕心中有事,雖然對着俞小凡笑了,卻是一臉的苦笑。

「那我就嘗嘗白眼狼的手藝吧,這幾天都是出去吃,還真沒有嘗過你的手藝呢。」

「簡單的給你做一下吧,冰箱里有肉絲,下個肉絲麵。再炒個網站炒雞蛋,你幫我切個幾個網站和青椒。」俞小凡一邊智慧,一邊在鍋里加水。

李興裕雖然自小玩刀,但是菜刀對他來說,確實比殺人的刀更加難把握,洗了幾個網站和青椒之後,他握着菜刀出神,應該用怎樣的手勢來切菜呢?

「你不會連菜刀都不會用吧?」俞小凡問道。

「開玩笑,老子什麼刀不會玩!」李興裕握着菜刀,在一個網站的中間切了下去。同時又問道:「小凡,你也住在事務所中,難道你也沒有家人嗎?」

「我的爸爸媽媽都在美國,他們如果知道了他們的女兒拿到了碩士學位之後,卻被困在這個事務所中,肯定會失望的。我一直跟他們說我在公司上班呢。」俞小凡苦笑道。

「你是碩士生?好厲害啊!哎呀......」李興裕輕輕叫了一聲。

「怎麼了?」俞小凡轉身過來看,發現李興裕的手指上湧出血來,她急忙抓起李興裕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嘴裏面吸允了一下。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當俞小凡抬起頭的時候,因為李興裕正在低下頭,這樣一來,正好被李興裕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額頭上。她出於本能反應,立刻漲紅了臉。

李興裕意識到場面的尷尬,急忙轉移氣氛,說道:「你是不是吸血鬼啊?」

「什麼呀?」俞小凡尷尬地問道。

「你的嘴角上還有剛喝下我的血呢!」

「切!想像力還真豐富呢,你等一下,我去拿創可貼去。」尷尬氣氛被李興裕順利轉移了,俞小凡的表情也就自然地多了。

為李興裕包紮好手指之後,俞小凡將他驅逐到一邊,自己做起飯來,這一下不但抄了網站炒雞蛋,又燉了鯽魚湯,說是給李興裕補補身體。

李興裕心中感到好笑,說道流血,他一身的傷疤,有一半都曾經差點要了他的命。即便每次重傷都沒有補身體,他現在依然活的好好的。不過既然俞小凡用心去做飯了,他也不能區了她的好心,於是將一鍋麵條放進鯽魚湯中,連帶這網站炒雞蛋吃的精光。

這個時候,俞小凡給他程月明的感覺,從前程月明也都是這樣關心弟弟一樣的關心他。但俞小凡給他的感覺,也和程月明有些差別,至少他那個時候對程月明產生了男女情愛的心思,而俞小凡則沒有。

因為昨天晚上走了幾個小時的路,致使李興裕太過疲乏,所以這一覺睡的特別香。早晨的時候,還是被俞小凡叫醒的。

洗漱完畢,俞小凡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李興裕坐下來就吃,卻被俞小凡的手攔在了他的嘴巴前。

「關於趙曉曼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句話再次提醒了李興裕,並且使他再次回憶起了對王大志的所作所為,負罪感也隨之沸騰起來。

「趙曉曼的事情,我昨天已經說過了,我不再接手這個生意。」

「那就別吃了。」俞小凡哼了一聲,端走了他面前的早點。

李興裕嘆了口氣,幽幽走出廚房,又走出事務所,溜達一圈,停在了一個早點攤前,要了幾根油條和一碗豆漿。

吃到中途,俞小凡忽然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究竟是為什麼不願意接手這個生意呢?我是怎麼也想不明白。難道你寧願損失二十年,也不怕嗎?」俞小凡問道。

「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對趙曉曼有愧,她的父母是我害死的。」李興裕低下了頭。「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的父母都是好人,她的爸爸還是一個大慈善家。」

俞小凡點了點頭,她總算是明白了李興裕為何忽然之間變得如此萎靡。

「這樣說來,你就更加應該幫助趙曉曼了,因為你對她的愧疚,所以你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去完成這件事情。」

李興裕忽然抬起頭,眼中的精光再次閃現。

「嗯,我明白了!」

按照電話中劉曉蘭所說的地址,李興裕來到了匯佳大廈,這裡是趙曉曼掌管的匯佳公司總部,離八點的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的時間,於是李興裕就站在門口等着。

不一會,趙曉曼就出現了。李興裕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才會到八點,這丫頭來這麼早,看來還是很有拼勁的。

趙曉曼好像並不打算理會李興裕,徑直從他的眼前走過去。

「等一下美女!」李興裕追了上去。

「別跟着我。」趙曉曼頭也不回的嚷道。

「我是受劉曉蘭所託,就算是攆我走,也是劉曉蘭的權利,跟你無關。」李興裕現在已經能夠有勇氣面對趙曉曼了。雖然心中還是對害死王大志的事情有所芥蒂,但他儘力保持平時的狀態,讓趙曉曼看不出他內心的變化。

「你幹嘛跟我進電梯?你不知道我很討厭你嗎?離我遠一點。」

趙曉曼遲遲沒有關上電梯門,反而是李興裕主動按了關電梯門的按鈕。

「你對你的下屬和職員,肯定不會是對我這樣的態度吧?如果能用這樣的魄力去教訓他們,你也不需要我的幫助了。」李興裕微笑着問道。

「這與你無關。」趙曉曼的目光投向一邊的鏡子中,卻依然能夠看到李興裕的那張臉。其實這張臉長得很帥,但是為什麼她看到這張臉就有種厭惡感呢?

電梯停在了二十二層,趙曉曼走出了電梯,李興裕也跟着走出來。

「我警告你,我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你在跟着我的話,我就生氣了。」趙曉曼猛然間轉頭瞪着李興裕說道。

「有進步,跟我學會了一句話,而且現在也敢正視我了。」

趙曉曼拿李興裕沒辦法,只是罵道:「你的臉皮還真厚!」

「是啊!這些天飯量見長,臉皮也跟着起連鎖反應了。」李興裕笑了笑。

既然拿李興裕沒辦法,趙曉曼也只好決定無視他,

趙曉曼打開了ceo辦公室的門,一個寬敞明亮的空間就出現在李興裕的眼中,他先一步走進了這間辦公室中。在寬大的辦公桌對面的高檔皮質沙發上躺了下來。

「真舒服!」他狠狠地伸了個懶腰。

趙曉曼沒有理他,打開電腦之後,開始查閱資料。

今日的趙曉曼的表情上,沒有了李興裕第一眼看到她時候的甜美可人的感覺了,取而代之的是陰鬱和愁容。究竟是昨天李興裕的那些話對她造成的影響,還是她本來在公司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她看上去只有二十齣頭的樣子,應該是剛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吧?如果不是李興裕殺害了她的父母,她此刻應該是會像劉曉蘭一樣的悠閑自得。

此刻,李興裕有些明白什麼叫做蝴蝶效應了。他本來的目標只有王大志一個人,而殺王大志的同時,也讓他的妻子陪葬了。之後所造成的效應就是因此改變了趙曉曼的一生,將她從天真無邪之中拉出來,來面對這波詭萬變的商場,還有公司之中形形**的人。她也因此丟失了自己的快樂和幸福。

那麼他最後一個殺得那個***國家的領導人,所造成的蝴蝶效應則更加大,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而致使整個國家的人們的生活因此改變了。或許他阻斷了那個國家的和平,使之再次陷入戰爭和恐怖的泥沼。

人走錯一步,就再也走不回去了,他此刻所能做的,恐怕只有彌補一條了。他沒有能力去彌補對一個國家所犯下的錯誤,但是他或許能夠彌補對這個女孩子所犯下的錯誤。

忽然響起一陣緊湊的敲門聲,趙曉曼說了一聲:「請進!」

一個身材不賴的女孩走進來,當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李興裕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趙曉曼繼續說道:「你不要管他,有什麼事情說吧。」

那女孩點了點頭,隨即彙報道:「趙總,我們企業生產的奶製品,被爆出質量問題,現在報紙和網上都被抄起來了。」

趙曉曼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剛接手公司,她還沒有信心管理公司,忽然就出了這麼檔子事,這讓她變得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先出去吧!」趙曉曼擺了擺手,然後那個秘書就走了出去。

李興裕看到了趙曉曼的表情,那種無助和無奈,令李興裕的內疚更勝以往。在他看來,趙曉曼伺候遭受的任何困境都拜他所賜。

「不要氣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有我在,我不介意做你的精神支柱。」

李興裕內心的想法,趙曉曼當然無從得知,但李興裕此番話,卻令她解讀為示好和曖昧,本來就對他有反感,現在更加討厭他。

趙曉曼並沒有打算要理會李興裕,只是靜靜的思考着,沒有得到趙曉曼的回應,這令李興裕尷尬至極。

「你聽不到我說的話嗎?我說我會幫助你解決困難。」李興裕的語氣比剛才強硬起來。

趙曉曼忽然抬起頭,凝視着李興裕。

「你懂得企業管理嗎?」

「這個......我不懂。」李興裕搖了搖頭。

「那你擅長什麼?」

「我最擅長打架。」另外,李興裕又在心中附加一條:我還擅長殺人!不過這句話不能夠說出來。

「我不需要打手,我需要的是企業管理方面的親信,所以你幫不到我任何忙,請你不要再來煩我了,我已經夠煩的了。」趙曉曼埋頭在電腦桌前,並搜索關於匯佳奶製品的質量問題,果然,在網上已經抄的火熱了。

「你會知道我的價值的。」李興裕點起一根煙。

趙曉曼終於不耐煩了,立刻打個個電話,讓過來幾個保安,把李興裕趕走。

李興裕惱羞成怒,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大吼道:「死丫頭,你不知道我在幫你嗎?你怎麼這樣不識好人心呢?」

趙曉曼悶頭不語,保安隨後就進來了。

見到保安進來了,趙曉曼指着李興裕對他們交代道:「把這個人給我趕走,記住他的樣子,以後別再讓他來煩我了。」

幾個保安還沒有動手,就聽見李興裕凶道:「這裡沒有你們的事情,都立刻走。」

這幾個保安,在老總的面前,總不能讓一個人給唬住,他們並不知道李興裕的實力,因此根本不在意李興裕的威脅,立刻就將李興裕團團圍在中間。其中領頭的保安說道:「請你出去,否則我們就動手了。」

「趙曉曼,接下來別怪我傷了你保安。」李興裕話音剛落,就一腳踢在那個說話的保安小腹上,然後轉身一拳,打在了另一個人的胸前,轉眼間,就是兩個人倒在地上。即便是如此,李興裕仍然是對他們手下留情了,如果他有心收拾這幾個人,那麼以他的力道,一拳就能把人打骨折。

另外四個保安,見李興裕先發制人,令他們保安在老總面前丟了面子,隨即四個人一起上,結果他們哪裡是李興裕的對手,三拳兩腳就被李興裕擺平了。

李興裕拍了拍手,說道:「趙曉曼,你不識好歹,老子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我才不稀罕!」趙曉曼頭也不抬地回應道。

李興裕受了一肚子氣,只能在這些保安身上撒,他又賞了兩個倒在地上的保安兩腳,然後憤憤然摔門而去。

本來李興裕進來的時候,大廈裏面還沒有人在,現在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隨處可見公司中的員工。而那些員工們都奇怪地看着李興裕凶神惡煞地走出趙曉曼的辦公室,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什麼看?」李興裕難以接受這麼多奇怪眼神的洗禮,對着這些人咆哮一聲,然後這些人一個個都老老實實地做自己的工作去了。

這時候,一個女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喂!帥哥,怎麼這樣大的火氣呢?」

李興裕回頭一看,見是劉曉蘭。

「蘭蘭,你來的正好,求求你,給我取消合約吧,我把你的預付金還給你,趙曉曼這大小姐我伺候不起了。」李興裕得知了,如果對方主動取消合約的話,那麼他將不接受違約的懲罰。所以他現在又多了一條出路。

「喂,我們曉曼那麼好的脾氣,那麼乖一個女孩子,不會惹你不高興的吧?」趙曉曼確實在朋友面前是很乖,很溫順的女孩子,這一點劉曉蘭是再清楚不過的。

「你說她好脾氣?別開玩笑了,總之,一句話,老子不伺候她了。趕快給我解約。」李興裕嚷道。

「我想,可能是曉曼最近經歷了父母雙亡,然後接管公司給她帶來了壓力,所以脾氣可能會有點變化。如果曉曼一帆風順,什麼事情都如意的話,我也不必找你了。你既然是做為女孩子解決困難煩惱的生意,就應該專心做好,怎麼能忽然變卦呢?」劉曉蘭瞅了他一眼。

李興裕剛才的激動心情緩解了一些,也再次想起了趙曉曼為何會父母雙亡的,是啊,他就算不接收酬金,也是有義務幫助她的。

「我承認剛才是我衝動了,可是趙曉曼根本就是極度地討厭我,她不願意接受我的任何幫助,我已經儘力了,仍然沒有效果。」

「沒關係,我去勸勸曉曼就沒事了。」劉曉蘭說著就去拉着李興裕,返回趙曉曼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