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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那年 連載中

同行那年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何以瀟瀟然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何以瀟瀟然 奇幻玄幻 許均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天得到道而清明,地得到道而寧靜
大道之行,我們應有所為和有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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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那年》章節試讀:

第3章 我等風雪又一年


扶風城裡,多了一座書塾。說是書塾,屋內卻只有一張椅子與一些書籍,確是有些許寒酸。

教書先生則是那個整天遊手好閒、不學無術色的奇怪書生,身側有一男一女書童。以至於從書塾建立起便沒有哪家人把家中孩子送來此地。

梁羽生對此見怪不怪,倒也樂的清閑,卻還是向身側那名年華少女問道:「一介凡人,機緣巧合明悟大道,然凡人之軀何以行天地大道乎?「」

經過一個月相處,許花朝發現此人並不像之前那山上神仙般嗜殺,好像就沒有任何事能值得他去想、去做。

她因從小的生活,知道什麼人可以招惹,什麼人不能惹。後來書生也為她疏通經脈,使其念頭通達,現在看去全然沒有一年前那般瘦弱,皮膚反而變得白皙,與之前那個黑瘦的樣子判若兩人。

少女默默思索,「先生,我以為這方天地雖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雖凡夫俗子,皆可為聖賢。」

這是真心話。

靠在椅子上那位悠哉的書生覺得不夠滿意,才轉頭看向那名稜角分明的清秀少年。

「不知先生先前所說是為真假?」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許均乾笑道:「弟子明白了。」

梁羽生那日收許花朝為徒並非是臨時起意,他已經來城中百年光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此番便是為了那萬中無一的一,也是唯一變數的一。

他有意將二人培養成才,平時無所事事,故而才不遺餘力,傾囊相授。

……

時過五載,許均本身天賦悟性為上等,修為一躍而上。

不周山上,兩道人影穿梭而過,正是許均與許花朝。

許均已然是真正的少年郎,一件雪白色袍子,穿在身上亦是舒適飄逸,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劍眉星眸來。

而少女初長成,清澈明亮的眼眸,彎彎的柳眉,膚如凝脂,白裡透紅,溫婉如玉。

「均兒,花朝,回來。」

一念間,破舊書塾內,驀然顯化二人身影,還是那個悠閑熟悉的師父。

「扶風城大劫將至,屆時這裡一切都將被摧毀,你二人速速前往城主府,告知原話即可。」

像是想了什麼,淺笑道:「罷了,我在你們體內留下了一道劍氣,那人必然會見你們,我送你們一程。」

話音未落間,一道劍氣沒入許均體內,

許均沉默片刻,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先生在他們面前失態,疲倦就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於是應承道:「定然不會讓先生失望。」

二人走後,梁羽生看到自己越來越虛幻的身子,沒由來嘆了口氣,走出書塾,抬頭看了看天幕,自嘲道:「凡人也妄想與天爭鬥,改寫命運,梁羽生啊梁羽生,你還真是個黃口小兒啊!」

......

不知為何,心中突然閃過一個雜念,五年前,他曾答應過那個王府小千金,若想學劍,盡可來尋他。

第二年春,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手中緊緊握着那把木劍,每天都在那個地方等啊等。

與她同來的老僕人苦口婆心道:「哎喲我的大小姐啊,別說老爺了,我看着都要心疼的要死哩,和老奴回去吧,那個人當時是為讓你走才那麼說的啊,大小姐哎,你怎麼就當真了呢。」

丫頭眼中一直存有堅定,認真道:「我相信他,他一定有自己的事,才沒有來。」

大概待了一個月才不見了蹤跡。

為此梁羽生還專門覆了一張老者面容的皮,活脫脫一副得道高人模樣,對着王府守衛問道:「貧道許均,道號雲時,一路雲遊此地,觀其府內有異像,貧道自認有些修為,可否讓貧道進去。」

誰知那守衛像是發瘋了般,怒斥道:「哪裡來的滾哪去,我王府可高攀不起你們這些山上神仙!」

「道人」心道不妙,定是有怪事發生。對着那人打了個道家稽首,默默離去。

而陰神出竅,直奔王府,尋不到那丫頭,有些詫異,暗自覺得好笑,該不會是被她爹學那門派出門歷練去了吧哈哈。

剛要收回陰神,眉間一撇。

晚風拂過,陰神頓覺渾身冰冷。

在那深處,只是一座小山堆,前有石碑,清晰寫道:王玄冬之墓。

陰神是魂體,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腳。

憶起初見她時,便得知丫頭體內多有寒氣,身子偏弱。半年時間怎麼就沒記住這個呢?

王小丫頭死去那日,娘親嘴裏念叨白髮人送黑髮人,哭了一宿,氣一下子衝上心頭,便不省人事,隨着女兒去了。

收回陰神,梁羽生一陣失神,想不到盡因此讓二人天人永隔。

回過神來,拭去淚痕,失聲笑道:「多少年沒哭過了,這丫頭真是傻啊,怎就這麼執着呢。」

怎麼這麼執着......怎就執着於我這麼個無情之人呢?

霍然,梁羽生放下手中摺扇,右腳猛跺地面,踏空而去,長空之上,朗聲笑道:「天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終於,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天雷般響動,「何方宵小鼠輩,妄自窺視天機。」

「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何來天地。多說無益,助我障蔽天機。」

久久未能傳來回聲,梁羽生又道:「你也知道我是後世人,你說我在此地渡劫你會如何。」

「你放肆!」

「不妨在此看我入那無相境!」

沉默許久,天道意志終是妥協道:「道友安心做事,這邊交由我即可。」

......

「何人膽敢闖城主府?」

呼吸之間,一道氣息高深莫測的老者將二人攔住。

二人心生震撼,毫無疑問,這老者是除了那白衣書生之外給他們感覺最強的人。

看到眼前兩個小孩,有些奇怪,還以為有敵入侵。不由疑惑道:「你們是?」

許均傳聲給少女讓她接下來別說話,這才彎腰作揖道:「晚輩奉家師之令,有要事求見城主。」

老者暗自思索,實在想不出城主還有什麼好友,看二人也並非無理之人,疑惑道:「你們師父是?」

許均不由懊惱,不免有些尷尬,「前輩,家師還從未告知過他名緯。」

老者勃然大怒,越發覺得二人是在消遣他,目光一閃,語氣冰冷道:「二位想進去還不夠格。速速離去,我不傷你。」

「得罪了。」

許均默念法決,引出那道聖道極意劍氣,沒有多餘的動作,直往老者而去。

忽地一道身影顯出,一身素衣的中年男子擋在老者身前,雙指輕鬆捏住。來者眉頭緊皺,這劍氣與他所修的極為相似,不,就是同源!怎會如此?

城內怎會有比他修的劍意更為深厚之人,淡然道:「小友,我能否見一見你師父。」

......

在懸崖邊上,有一披頭散髮的書生,毫無顧忌的躺在地上大笑,許久,看到懷中那個女嬰,笑得眼淚都要哭出來,「都已經第二年立春了,為何還要執着那年盛夏呢。」

曾有一年,有一少女等他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