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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池掠地 連載中

攻池掠地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難賦深情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宋卿 現代言情 陳清淮

年少熱烈而淺薄的喜歡能支撐起往後漫長的餘生嗎?宋卿不知道,但她有底氣相信她會是那個例外
此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宋卿以為陳清淮是個如霜似雪般出塵而慢熱的人
顯然,這個男人隱藏的很好
他淺笑:「攻池掠地,初見成效
」 他語出驚人,大言不慚又輕描淡寫:「我倒真想把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 可他也會在她耳畔溫柔低語:「如果人言可畏,那我就替你捂上耳朵
」 …… 「其實很多時候一點也不開心,這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好像也沒什麼
可是你是那麼堅定而溫柔,一次又一次像跋山涉水而來命運般牽起我的手,和我說,我們慢慢來
」 原來還有另一種活法,或者你竟然願意來到我光怪陸離的世界
滿腔小心而熱烈的愛意,少年始終笑着看着她對她說「好」
宋卿曾一度以為美好的愛情只始於筆下,可它分明眷顧了茫茫眾生中渺小而普通的我們,它分明會眷顧茫茫宇宙中渺小如塵埃卻也璀璨如星辰的我們
說什麼破鏡難圓,談什麼前途難料,這分明只是膽小者和逃兵的說辭
無他不歡,他們是彼此獨一無二的玫瑰
是清冷理智極度自卑的一個平凡學文學的女生and極度自信強大而溫柔的學霸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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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池掠地》章節試讀:

第3章 難堪(1)


慕野在宋卿學校附近的旅館簡單湊合了一晚,第二天給她送了簡單的早餐就火急火燎地趕高鐵走了,到車站後才告知宋卿不用起早去送他,考慮貼心至極。

宋卿起床後看着桌上滾熱的魚片粥和醬餅,心情甚是愉悅。

但也有點奇異的感覺。她和慕野不像在談戀愛,還是之前的那種簡單直接但逐漸細膩的相處模式。

或許戀愛也是於平淡處見真心吧,像生活的本質的一樣。何況慕野一直安全感滿滿的靠譜。

簡單地問候了慕野的坐車情況,宋卿吃完早餐後幾乎已經元氣滿滿,完全能夠從陳清淮的事件中掙脫出來。

本來,男人嘛,實在不值得多花心思。即使是像陳清淮這樣優秀的青年,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愛和誰交往就和誰交往,所謂「我喜歡你」這樣不合時宜的虛妄之言,即便是真話,她最想聽到的時候也已經過去了。

生活大概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顯然大家浸淫人世二十餘年抗打壓能力已然無限增強。我們一路升級打Boss,當然希望並肩作戰的隊友能夠志同道合互相配合理解,最好能無條件支持我們,而不是總是要去猜對方心思的太委婉含蓄內斂的人物。

一念想開,霎覺天地寬廣。她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地簡直想哼一首歡快的小曲。

「什麼事兒啊,那麼高興?」對面的舍友沈遲看着她自得其樂的樣子,湊上來打趣問道。

「我可是聽說了啊,陳清淮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這反應,不應該啊,是悲極生樂?」她八卦地又往前湊了湊一臉在線吃瓜狀。

「啊,他有女朋友實在是和我沒啥關係。」不想在這個人身上多言語,她淡定地推開沈遲圓乎乎的頭,乾脆裝傻。

「就算沒關係,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下午的書法課是一個班的吧,這得多尷尬。」沈遲直搖着腦袋似乎在感慨,聲音漸遠。

宋卿心裏猛然一驚,這倒確實不可避免。

總不能不去上課,她那手字雖然怎麼練都春蚓秋蛇、狀如鬼爬不忍直視,但學分還是要的。

但一想到要面對陳清淮,甚至他可能還要像以前一樣輔導她練字,她只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尷尬,甚至有點莫名的心虛。

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下午事下午憂。

大學的時間被各種課程和零散的活動割裂地太碎片化,也不經用,一眨眼就到了中午。難得陽光柔和不太炙烈,風也吹得人暖暖得舒適,她在操場聽着歌多散了會步。這種舒舒服服曬着暖和的陽光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渾身舒展,就像那位女作家所描述的感受,「陽光好的時候,就把自己放進去,像放一塊陳皮」,簡直太靈巧再形象不過,讓她想起了小時候托着肉嘟嘟的小腮幫子和慈愛的外婆坐在小長凳上,一起在小院子里暖洋洋地曬太陽的時光。

疲懶和一直以來緊繃的壓力和鬱悶好像在陽光下會自己灰溜溜地從身體里逃出來,整個人十分地放鬆輕盈。

她逐漸放慢腳步,緩緩閉上了眼睛,想深刻地慢慢感受體悟這自然的饋贈,和自己平和的心境。

周圍全是來操場跑步或健身跳繩的大學生,聲音成片地細碎嘰喳,到處是青春的活力,一切好像都是剛剛好的樣子。

不局限在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的煩惱**里,就算不能仰觀宇宙之大,多看看外面哪怕只是操場開闊簡單的景色,其實一切都可以很美好,再煩惱的事兒都會顯得微不足憂。

就這樣很純粹地走了幾圈操場,時間已近正午,但她還不覺飢餓。考慮到下午還要上課,她慢慢地向宿舍樓走去。

剛到宿舍沒多久,慕野的電話就過來了,語氣里甚至有點撒嬌地不滿:「你怎麼又不回我微信?」

「你又發消息了?我接近中午那確實沒注意微信消息。」她撇嘴,隨即打開微信,果然聯繫人那慕野顯示有五條未讀消息,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

「也沒什麼大的問題,就是心裏雀躍着想問你有沒有正常吃飯,下午要上什麼課。」手機那端的聲音是懶懶地清醇明朗。

「嗯…慕野,下午不出意外我還是要和陳清淮上課。」宋卿想想,還是有必要提前告知於他。

「我知道。」

「但是我很開心你會主動和我說這件事。」他笑着道,聲色像潤過春水,清凌凌地醇厚清亮。

「嗯,確實也沒什麼。」她也點頭回應,雖然慕野不會看到。

「是呀,不過陳清淮確實寫的一手好字,你確實應該多學着點對你的字上點心。」慕野在電話那頭笑。

「......?」

雖然她早猜到了慕野如此淡定的回應,畢竟和一個了解自己的聰明人說話會很輕鬆,但他倒也不必如此打趣她。

有一點點被人戳穿後的羞愧和不滿。

「讓我看看,你給我改備註了嗎?」手機那段又響起他充滿期待雀躍的聲音。

「嗯?」她疑惑。

「我可是昨晚就給你改了,媳婦兒」他有點失望地悶悶嘆道。

宋卿臉又驀地一紅,大窘。這個稱謂,實在是太直白,她還沒有準備好。

這簡直滿滿的直男式粗糙的寵溺感。

隨後她有點不好意思,她確實好像對身份的轉變太不上心。

「你就算再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也得給我一個名分!」聽到手機那端長時間沒有回答,慕野簡直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半嗔半惱,只是話一出口高揚着的生氣情緒一降再降,更像撒嬌。

「慕野,這個稱呼太肉麻太矯情。」

「我覺得我們還沒有到那個階段。」宋卿低聲應着。

「明白。」慕野聲音又正經了起來,似是絲毫不在意。

話是這麼說,但宋卿還是給他改了備註。不是簡單直接的「男朋友」,也不是熱戀的小姑娘們一口一聲嬌膩甜軟的「老公」,只是簡單的一個「他」。

她耳根子軟,她一直知道。

不過這身份,確實有點從此以後人狗殊途的味道了。

只是如果對方是你多好,陳清淮。

真的好希望是你啊。

兩人東扯西扯似是而非地聊了點,就掛了電話。簡單吃了點麵包後果腹後,宋卿心不在焉地收拾了書法用具前往教學樓上書法課。

她們專業的書法老師是外聘,同時教幾個學院,對她們並不負責,所以基本每堂課都很水,逃課的大有人在,也基本沒有提前來上課的學生。

她今天來的偏早,推開門卻發現陳清淮也早到了。身姿如松筆直地坐着,眼眸低垂,如竹節般骨節分明冷瑩如玉的長手正在慢慢地磨墨,神情淡然微倦,清秀書生般的面容盡顯靜水流深般的平和。

宋卿微怔,和他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後,她低着頭快速尋找熟悉的位置坐下。

她其實有點尷尬,甚至還有點說不上來的難受。

昨晚難得和他說了那麼清楚明了的狠話是她的高光時刻,其實她不光是對他說,更像是警告自己。她也是需要時間來慢慢接受自己的言行和它帶來的後果的。

她更像是嘴硬心軟的類型。

「你確定要自己一個人坐嗎?」清咧溫和的聲音近近地出現在耳邊,有男子淡淡冷冽清爽的氣味盈於鼻尖。

陳清淮彎腰走到了她的背後,弓着身子,兩人近乎耳鬢廝磨間,空氣是繾綣綿密的曖昧。

「老師不會一個個地輔導,你一個人練,很難有效果的。」

宋卿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我可以坐這個位置嗎?」眼神示意間,他瞅了瞅旁邊的空座,直白地詢求她的意見。

他篤定她肯定會答應。

「......可以。」宋卿想了片刻道,頭只是垂得更低。

果然。只是明面上陳清淮依舊面不改色,習慣性地強忍住了微笑。

「其實你輔不輔導我,我的字都是形如雞爪。」

「你,和慕野談戀愛了?」他並不搭話,偏過頭看着她自顧自地問,瞳孔純凈漆黑,像一汪溫柔的句號,揉着點不合時宜的真誠和傷情。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明明是他一手安排的結果,只是他唯一沒有料到的是宋卿會那麼簡單直白地答應慕野的要求。

無關風月,她哪怕只是權衡利弊,都會直接簡單粗暴地pass了他這個選項嗎。

每每回想,一塌塗地。也許他賭不起。

宋卿心裏難受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是。」她還是平靜答。

其實真的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告訴我,宋卿,我算什麼。我來這個學校算什麼。」輕放下毛筆,雙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拳,他卻也神色平淡目光片刻不離盯着她追問,眼眸已經濕潤,微微上揚的長睫沾着水珠,他總能看起來那麼的無辜。

「慕野很好。我和你也不合適。而且,是你先和陳傲君談了戀愛在先。」強行調整了呼吸,她依舊平靜道。

「我和她那麼做只是為了試探你的心意。」話說對了一半也只能揭露一半,他擤了擤鼻子,聲音哽滯。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試探我,大可以正大光明大方自然地問我。這才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

「你也不應該這個時候道德綁架我。事實上,你最清楚當初和我填一樣的志願意味着會捨棄或得到什麼,這是你自己當時權衡利弊的選擇。我沒有逼迫你。」她字正腔圓有理有據。

陳清淮無言。

他承認她說得都對,但許多事情不是靠講理性的道理就能解決。

壓抑着小聲的啜泣,他遲遲不開口,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好,我現在知道了。」

「我真的喜歡你,我正式尋求你的答案。」他抬眸堅定地看着她微瀾訝異的眼睛。

「我們現在,可以在一起嗎,宋卿?」眼神清明,已然語澀抽噎,但眼前的少年還是真誠而又期盼地,不死心地發問。

他終於又一次大膽而真摯地說了,他心甘情願再一次做了感性的讓步。

時間在這一刻短暫定格。

「......」

這次輪到宋卿短暫地凝噎了。

是一直以來很渴望聽到的答案,也不是沒有驚訝。

但她和他之間好像距離「愛」,總隔着不合時宜的一線之隔。

不佔天時,不佔人和。

「你為什麼總是要讓我如此難堪。」良久,她緩緩詰問。

話一出口的瞬間她其實有點後悔了,語氣是沒控制住的冷漠。

但話已經開頭,無法粉飾太平地收回,就像他們之間早已沒法回頭。

「你現在想開了,所以又過來招惹我了?陳清淮,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和伴侶,請你不要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地,讓我,讓我們如此難堪。」她慢慢地拿出毛邊紙,平靜地回答。

「人不能那麼自私。」她說。

小白兔入局的情緒太真實,雖然陳清淮之前預設到了這個結果,但作為主人公還是不可避免地共情地想抽曾經的自己現在的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