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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之神詢 連載中

論語之神詢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袁銳 分類:都市小說

標籤: 全人類 都市小說

純粹打發時間構思的一部互動小說,前部是我自己的腦洞,用腦洞來解釋生活中那些玄乎的,科學的,不可思議的,光怪陸離的,你想到的,你想不到的事……後面各種讀者可以留言,各種腦洞問題,由我來為你解答!只接受腦洞問題提問,不接受可以在網上搜索或者專業性太強的問題!展開

《論語之神詢》章節試讀:

精彩節選

第1章 神語召喚,神詢開始


關於神的傳說自古就有,在傳說中神一般都是可以呼風喚雨,飛天遁地,能不受自然規律限制,主宰自然法則。

在幾乎所有的人類社會中,幾乎都存在神這個概念,但因文化的不同,人們對神的認知和理解卻又存在千百種的不同變化。

萬事化簡,如果世界上可以簡單地只區分成兩種人的話。一種人是始終相信神是真實存在的,而另一種人則是認為,神只是人類臆想出以自我安慰的。

那麼所謂的"神",他或者她亦或者是它究竟真實存在么?

就在今天,也就是在剛剛,這個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就在剛剛世界上的每一個人,不論他是躺,卧,走,跑,吃,玩,甚至包括睡夢中的人都同時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而是從大腦,從靈魂的深處直接響起,它以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聽懂的一種語言向著世界上的每一個人說了一句話,

"所有物質次元的生靈,我是神!"

在這個聲音響起了以後,世界上醒着的人中有些會停下手裡的事情,一臉迷茫又略帶驚喜地仰望天空,而睡着的人中有些則會從睡夢中驚醒,坐起身來,以同樣的表情仰望天空,這些「仰望天空之人」佔了全世界總人口的百分之一。

而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醒着的人的大腦自動忽略了剛才腦中的聲音,他們都只是只是晃晃腦袋就忘了剛剛發生了什麼。而睡着的人,則翻了一個身繼續睡覺,只當自己做了一個夢,這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有聽到後面"神"傳達給那百分之一"仰望天空之人"的下一句話,

"物質次元的生靈啊,如果想和我對話的話,現在就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描述一副我的形象吧!"

"神"的第二句話響起之後,"仰望天空之人"當中的一部分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沒有迅速地閉上眼睛,而另外一部分人雖然及時地閉上了眼睛,但是卻沒有在大腦中完整地勾畫出一個"神"的形象,這兩種人佔了"仰望天空之人"的百分之九十九。

隨後的一個瞬間,這些沒能勾畫出神的形象的人,他們大腦中關於剛才"神語"的記憶突然消失,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他們從"仰望天空之人"變回了普通人。

到了這時,"仰望天空之人"也只剩下了當初的百分之一。

這百分之一的人,因為他們成功地在大腦中勾畫出了自己認為的神的模樣,所以稱他們為"初見神形之人"。

所有的"初見神形之人"因為都在大腦中勾畫出了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神的形象",所以雖然現在都是閉着眼睛,但是他們仍然可以在腦海中看到一個"神形"與自己相對而立。

就在這個時候,第三句"神語"通過"神形"傳達給了每一個"初見神形之人",

「物質次元的生靈啊,現在,你是選擇神賜還是神詢?"

第三句"神語"結束以後,所有的"初見神形之人"集體陷入了沉思,這個沉思的過程說短就很短,就好像只是眨了眨眼,說長又很長,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但是不論沉思的時間長短,所有的"初見神形之人"都在某一個瞬間同時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尊敬,偉大,而又無所不能的神啊,我選擇神賜!"

"尊敬,偉大,而又無所不知的神啊,我選擇神詢!"

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初見神形之人"選擇了"神賜",當他們在做出這個選擇的一瞬間,他們大腦中剛剛關於"神語""神形"的一切記憶都消失不見了,而在其他人的眼裡,這些人只是在剛剛仰了一下腦袋,眨了眨眼睛,僅此而已……

選擇了"神詢"的"初見神形之人"則仍然在自己的意識空間里與自己創造的神形相對而立,就在這時,他們同時聽到了第四句"神語",

"選擇了神詢的生靈啊,你們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原本一直閉着眼睛與神交流的所有人,這個時候都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在睜開眼後,他們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生活的地方了,而是全部站在一個一望無際的大平台之上,平台的上空是浩瀚無邊的璀璨星空,而在星空的正**有着一個人影,懸空而立,時明時暗,時紅時白,時大時小,變化無常。

站在平台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地以為那就是"神"!

而"神"理應得到人的跪拜。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想要朝着星空中的那個身影跪下去,可是所有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他們都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的意願彎下自己的膝蓋。

就在所有人為此感到疑惑的同時,星空中的人影說話了,卻不是剛才腦海中的神語之聲,而是另外一個聲音,

"第一,我不是神,所以你們不用拜我,第二,你們永遠沒有機會跪拜神,因為,神根本就不存在!"

"啊!"幾乎是異口同聲,平台上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不存在,可是這現在發生的一切該如何解釋呢?

星空**的人影,這個時候又再度發聲了,

"所有人,不用驚訝,不用慌張,聽我說……"

星空中人影的聲音故意頓了一頓,好讓平台上騷動的聲音平息下去……

隨着騷動的漸漸平息,星空上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雖然神在你們的世界裏並不存在,但是你們想要的"神詢",在我這裡,都可以為你們一一解答,因為我就是"神言代理者"!"

"神言代理者"的話剛一說完,本來已經漸漸平靜的平台之上又再起騷動,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現在……"

"閉嘴!!!!!"

"神言代理者"在星空之中大吼一聲,頓時,整個平台上的人們都瞬間安靜了下來了

面對着安靜下來的人群,"神言代理者"換成了一個威懾的語調說道,

"我告訴你們,我可沒有"神"他老人家那麼好的脾氣,如果你們惹到我的話,哼哼……"

平台上的所有人聽了這句話後,心裏不僅是感到了害怕,更多的是充滿了疑惑,面前這個所謂的"代理者"究竟是誰,他一會說神不存在,一會又說神的脾氣好,這不是前後矛盾么,雖然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但是這次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緊緊地閉着一張張嘴唇,然後用一雙雙困惑的雙眼,注視着浮在星空之中的"代理者"。

看着平台上的人群不再喧嘩,"代理者"的聲音也變得平靜下來,他接著說道,

"對了,這樣才對,這才像是馬上要接觸到關於世界真相的人。"

頓了一頓,"代理者"繼續說道,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是神親自指定的神言代理者,你們可以叫我代理者,或者尊敬的代理者都行,這無關緊要。不過,下面我要說的話,你們可必須牢牢地刻在心裏……"

「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以後,"代理者"逐步提高了自己的聲音,說道,

"剛才的神語你們都聽到了,所以你們應該也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沒錯!神詢!神詢!還是神詢!啊……嗚……啊……"

連續三個高音似乎讓"代理者"有點缺氧,當然不知道他是否真地需要氧氣,總之在連續強調了三次"神詢"之後,星空中居然傳出了他的幾聲喘息聲,聽起來還稍微有點滑稽……

不過"代理者"很快就調整好了呼吸,他或許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到,

"咳,咳……我為什麼要這麼地強調神詢呢,現在就告訴你們答案!"

說到這裡"代理者"再比剛才更深地吸了一口氣,仍然用提高了的音量,繼續說道,

"第一,你們能夠到這裡來的原因,就是神詢!第二,你們來到這裡的任務呢,是神詢!第三,你們到這裡,唯一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也是神詢!"

平台上的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着"代理者"的發言,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因為似乎大家都明白現在"代理者"的發言的重要性。

而另一方面"代理者"則繼續抬升着音量,一邊展示着自己的肺活量,一邊說道,

"既然,神詢的重要性已經告訴你們了,那麼,到底什麼是神詢呢?!顧名思義,神詢,就是向神提出你們自己的問題,然後神會如實賜與關於你們問題的答案,不!!!不應該說是答案……是真諦!!真諦!!!是屬於神的真諦!!!」

"代理者"越說越激動,越說情緒越高昂,最後的幾個字幾乎是咆哮了出來。

平台上的眾人一直都抬頭仰望着情緒激昂的「代理者」,心裏早已翻開了驚濤駭浪,每個人都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星空中的「代理者」在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之後,似乎很滿意眾人的表現,他喘着粗氣說道,

「不錯……不……錯,這樣才……有點『真……真諦探尋者』的樣子了……那麼,我們……現……現在就開始進入正題了。」

過了一會,「代理者」的聲音聽起來慢慢地緩過來了,他繼續說道,

「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名字叫做『真諦之界』。我剛才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在這裡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神詢,所以你們可以向我提出任何問題,而我也會一一為你們解答,不過在開始解答之前,我先說一下這裡的規矩,」

「代理者」這次似乎吸取了教訓,他用加了威嚴屬性的聲音,繼續說道,

「第一,不準大聲喧嘩,第二,在其他人進行神詢的時候不許插嘴,第三,一定要想好自己的問題再發問,因為,你們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次提問的機會!聽懂了么?!」

「代理者」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平台上一張張點頭默許的表情,繼續說道「另外記住最重要的一點,我是神言代理者,所以,我所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代表着神,都是神……之……真……諦!!!!」

言罷,星空中的「代理者」身形一晃,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句話「神詢開始!!!」

看着猛地消失了的「代理者」,平台上的「探尋者」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出聲,也不敢亂動,就這樣僵立了許久,可還是不見「代理者」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之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其中一個「探尋者」輕聲地對着浩瀚的星空問道,

「尊敬的代理者,您還在么?」

隨着這打破平靜的一問,所有的「探尋者」都同時抬頭凝望着星空,期待着「代理者」的再度出現。

「哈哈哈哈!!我在這裡!」隨着一聲朗笑,一個發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剛才發問的那個人的面前,「代理者」的身影是憑空突然出現的,着實嚇了那人一個大哆嗦。

「代理者」站在第一個發問的人面前,說道,

「不錯,不錯,你是第一個有勇氣向我發問的傢伙,我很欣賞你。不過,現在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啊?!」第一個發問者似乎被嚇到了,心中想到,神的代理者口中的壞消息,那可真是天大的壞消息啊,不過他又轉念一想,不是還有一個好消息么,不管了,拼一拼!

「我……我……你……尊敬的代理者,我還……還是先聽壞消息吧。」第一神詢者支支吾吾地說道。

「哈哈,膽小鬼……現在聽好了,壞消息就是,你剛才發問的時候,已經把你的唯一一次神詢的機會用掉了!也就是說你已經不能再向我發起任何的問題了。」

「代理者」話音一畢,第一神詢者下意識地就要張嘴解釋,可是他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哪怕一個音調了。

面對着這個一臉迷茫,驚慌,懊悔,難受,失望,萬千表情融於一身的「探尋者」,「代理者」又再次發聲了,

「雖然你已經沒了神詢的機會,但是,我要告訴你的好消息是,你可以繼續呆在這個真諦之界中,聆聽其他人的神詢,所以你就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真諦聆聽者』吧。第一神詢,結束!」

伴隨着「神詢結束」這四個字,站在第一個「聆聽者」面前的「代理者」身影也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以等待着下一個神詢的到來。

在場的所有人,一方面沒有想到首次的神詢居然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另一方面又都在這首次神詢中學習到了關於神詢經驗,所以可以說在這個時候,正式的「神詢」才算是真正開始了……

在第一個「聆聽者」產生不久,一個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有問題!」

聲音剛一落下,「代理者」就馬上顯現在了發問之人面前,並說道「好的,開始吧。」

面對着突然出現的「代理者」,第二個神詢之人顯然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他馬上開始了發問,語氣之中夾雜了焦急責備還帶了些許憤怒。

他說道,

「我是一名來自於xxx國的難民,我的國家和我的家人最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爆炸!坍塌!血肉!離別!死亡!我們現在根本就是生活在地獄之中!」

第二位神詢者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現在!此刻!就想親自問問神!這一切他到底看到了么!?他到底想讓我們怎麼辦,才能擺脫現在地獄一樣的生活?!」

第二位神詢者一口氣吼出了自己的話,可以看得出他這會已經變得很激動,此時正紅着臉,憋着青筋,瞪着雙眼望着自己面前的「代理者」,等待着……

「代理者」仍然是靜靜地站在那一片光影之後,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其他的人都為這位敢對着「代理者」大吼大叫的人捏了一把汗。

「對於你的國家正在發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也很同情你們的遭遇,不過……」

「代理者」這時說話了,但是語氣卻顯得格外平靜,

「在這裡,我還是要遺憾的告訴你,你剛才提了兩個問題,因為規則,我只能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而不會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在這裡我想說得是,神他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可以說是無所不知,但又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這樣的答案,也算答案?不是和沒說一樣么!這也叫真諦么?!我……」xxx國人大聲地打斷了「代理者」的回答,不過他的話還沒吼完,就發現自己已經出不了聲了,顯然是「代理者」提前把他變成了「聆聽者」。

面對着滿臉彤紅,雙眼冒火,一方面手舞足蹈但一方面又無法再繼續出聲的xxx國人,「代理者」似乎還是非常平靜,他接著說道「不好意思,我個人非常討厭那種大嗓門,又喜歡打斷別人說話的人,所以我用了一點點小權利,提前讓你變成了聆聽者,不過你放心,屬於你的神詢還沒有結束,我還會繼續回答你的問題……」

「代理者」在這時,稍微停頓了一下,他接着又說道「剛才我說過了,神他知道這個世界所有的事,但他又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事一無所知,這句話有點難懂,所以你才會剛才那麼大的反應,不過,既然我在這裡就是要賜予你們真諦,所以再難懂的事我也會解釋給你聽,所以輕鬆點,現在抬起頭來……」

隨着話音落下,站在xxx國人面前的「代理者」又猛得消失不見,而再次出現在了頭頂的星空之中。

其他平台上的所有的「探尋者」也都隨着敘利亞人而抬起了頭,仰望着星空中的「代理者」。

在這個時候,只看見在星空中的「代理者」本來發光的身體,逐漸慢慢地變大,慢慢,慢慢……雖然感覺速度並不快,可是只幾個眨眼的功夫,眾人頭頂的星空就整個被「代理者」身體所散發的光所籠罩了,整個星空就好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影屏幕。

就在眾人都在感慨這個驚人的變化之時,「星空之幕」上慢慢浮現出了一副景象,景象的正中間是竟然是一隻綠頭蒼蠅!

此刻它正落在一張電腦桌上,而電腦桌前正坐着一個小孩子,一手按着鍵盤,一手握着鼠標,正在玩着一款網絡遊戲。

這是一款如今最火的競技類遊戲,小男孩玩得很是入迷,而電腦桌上的綠頭蒼蠅,也似乎一直在盯着電腦屏幕。

就在這個時候,「星空之幕」又發生了變化,其中的景象開始慢慢地推近,一直推近到蒼蠅的頭部,然後到達它的複眼,最後景象停留在了組成蒼蠅複眼的那四千隻小眼睛上,而每一隻小眼睛裏面都映射出了,電腦屏幕上的遊戲畫面……

突然,「星空之幕」消失了,浩瀚的星空又出現在了眾人眼中,而「代理者」的身影也再次浮現,同時他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看到了吧,來自敘利亞的聆聽者,這就是屬於你的神詢答案,神,他可以看到,聽到,聞到,感知到這世界上的所有發生的大事小事,但是就像這隻蒼蠅一樣,它僅僅是看到了電腦上的畫面,感覺到了畫面上的一切變化,但是,關於這個遊戲畫面的原理,內容等等,它都不懂,也永遠不會懂。因為神和你根本不在一個次元!!!第二神詢結束!」

「代理者」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突然大喊到「你,你,居然……居然說尊敬的神是蒼蠅!?你,你,到底是誰,你肯定不是神代理者,你這個騙……」聲音噶然而止,而「代理者」的身形也同時出現在了雙手捂嘴,滿臉漲得通紅的該聲音主人的面前。很顯然,「代理者」又提前把他變成了「聆聽者」。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所以……」

身影又忽地出現在星空中的「代理者」,對着「真理之界」的其他人說道「所有的探尋者,你們應該知道在接下來的神詢中,應該怎麼管好你們的嘴了吧?!」

話音未落,「代理者」的身影又猛地轉換到了第三個「聆聽者」的面前,並且說道「還有你,既然,你剛才誠心誠意地向我發出了神詢,我也包含誠意地賜予你答案。我……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神……言……代……理……者!!第三神詢……結束!!!!!」

似乎是被這個神詢給勾起了火氣,也可能「代理者」覺得有必要給下面這群什麼都不懂的凡人一點威懾以及警醒,以保證接下來神詢正常的進行,他又使用了一點點小權利,剛才最後的一句話,並沒有通過耳朵傳達給在場的所有人,而是直接在每一個人大腦中響起,深深地直擊靈魂深處,不斷地回蕩……

「代理者」發出「震撼靈魂之聲」之後,也不知道經歷了多長時間的成績,當在場的所有人都從「震撼靈魂之音」之中回過神後,「真諦之界」才又迎來了第四次的神詢……

「尊敬的代理者殿下,您的虔誠僕人奧特巴朗.馬普斯,在這向您行禮了……」跟隨着聲音,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說話之人,居然是一名紅衣主教,正向著空中的「代理者」行禮。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行禮之後,紅衣主教站了起來,有意地挺了挺身體,抬了抬下巴,接着對空中的「代理者」說道「尊敬的殿下,我現在向您提出神詢。」

紅衣主教的話音未落,「代理者」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面前,紅衣主教面對着「代理者」接著說道「我的殿下,如您所見,敝人是一名樞機主教,我也很榮幸地,能成為在場唯一一名樞機主教,我對於能夠來到這神聖的真理之地,感到非常非常榮幸,畢竟連教皇他都不在這裡,我真……」

「停!」「代理者」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並說道「我現在,把我剛才的警告再加上一條……我討厭啰嗦,知道么?!」

「是,是,是,我的殿下……」聽了「代理者」的訓話,紅衣主教大人連連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激動了,我……」

「閉嘴!!!馬上說出你的神詢!!!!!」但是道歉似乎起了反效果,「代理者」的大音量也顯出了他的不耐煩。

「啊……」「代理者」驟然增大的音量,嚇地紅衣主教大人他噗通一聲撲倒在地上,渾身發抖,而他的頭向下低得,恨不得要在「真諦之界」的地面上,印出一個他的面部模型來。

看到紅衣主教的這個狀況,「代理者」發光的身影居然隱隱地顫了一下,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面上的主教大人身上,都沒有注意到。

「我只說最後一次,現在站起來,說出你的神詢」。

紅衣主教的跪拜大禮雖然難看,但是勝在有夠滑稽,所以「代理者」的聲音變得火氣小了很多。

「謝謝,謝謝,我的殿下……」趴在地上的這位大人這才戰戰巍巍地站了起來,並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又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對着面前的「代理者」再鞠了一躬,說道「我的殿下,作為一名樞機主教,我日日夜夜不停地向主禱告,我幾乎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主,我現在………」

似乎是突然又意識到了自己的啰嗦,紅衣主教連忙變換了口風「我現在,現在就向您,我尊敬的代理者大人提出我的神詢,我,我,真得很激動……對不起,對不起,殿下,我現在就進入正題。」

紅衣主教又再一次正了正帽子,說道「在這裡,我樞機主教奧特巴朗.馬普斯,正式向尊敬的代理者殿下提出我的神詢,我從剛才就已經發覺了,現在,在這個尊貴的真諦之界中,一邊是我這樣虔誠的神的僕人,而另一邊則是周圍……」

說到這裡,紅衣主教伸出手指繞着自己的周圍指了一圈,繼續道「周圍這些人,包括剛才那幾個褻瀆神靈的低賤傢伙,為什麼,敬愛的主要把我們同時召喚到這真理之界呢?周圍這些低賤的傢伙能和我一起聆聽神詢,我感到很疑惑,或者說是羞恥!所以,我期望在這裡得到主的解惑!」

紅衣主教的一番神詢結束以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三個「聆聽者」,都在心裏大聲虔誠地問候了紅衣主教,不過在意識到,紅衣主教的話里對神的責備之意之後,所有人又都開始心驚肉跳起來,畢竟「代理者」的脾氣,大家都已經領教過了。

所有人都默默地閉上了眼睛,握緊了拳頭,等待着「震撼靈魂之音」的降臨……

而站在紅衣主教面前的「代理者」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停變幻着身影,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實模樣,但是他那獨特的聲音卻一直未變……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樞機主教,竟敢質問神他老人家……」然而另眾人沒想到的是,想像中的震蕩之音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卻是「代理者」的一陣朗笑和稱讚的話語。

「我在這裡確實要表揚你,作為一個樞機主教,你對自神的認知,確實和其他人有大不同,很深刻,不錯……」

聽到表揚的紅衣主教,心裏當然是樂開了無數朵花,他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揚了揚眉毛期待着「代理者」接下來的讚賞……

然而,現實總是太殘忍,「代理者」接下來的話,讓這位紅衣主教大人受到了他有生以來最大最痛苦的打擊。

「代理者」突然話鋒一轉「那個什麼什麼斯,你說你感到羞恥,我真是感到十分的贊同,因為你的確應該為你自己,長了一個像屎樣的腦袋而感到羞恥!」

「啊!!」

在場的其他人,現在只能從紅衣主教聲嘶力竭的這一個字,以及他閉不上的「o」型大嘴,來判斷此時他的內心的情況。

畢竟從洋溢着讚美鐘聲的天堂,一瞬間跌落到遍布着絕望號角的地獄,這種感覺,不會有太多人清楚。

面對着已經石化了的紅衣主教,「代理者」繼續說到,

「我剛才在第二神詢時說過了,神他根本不是和你們在一個次元,所以這個世界上,那些被人們崇拜着那些「神」啊,「佛」啊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完完全全是人類自己臆想出來,然後用以自我安慰或者蠱惑人心的產品!而你在聽過了第二神詢之後,還能提出這樣的神詢,你確實應該感到羞恥,我勸你應該找一隻小狗和他討論一下,屎到底是好吃呢還是不好吃!」

一番針對紅衣主教的語言攻勢之後,「代理者」繼續道,

「現在,我就正式賜予你神詢,為什麼,你會和其他人一起來到這個真諦之界呢,這和你們是誰,來自哪裡,信仰什麼,昨天吃過什麼飯,搽屁股的時候,喜歡用左手還是右手等等沒有一點關係!記住了,你們之所以能夠站在這真諦之界聆聽神詢,是因為你們完成了其他人沒有完成的「神語召喚」,僅此而已!第四神詢結束!」

話音未落,「代理者」的身影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原地只剩下了變成第四個「聆聽者」的一具「紅衣雕像」……

花翎千載徒自恃,寰宇萬物皆同仁。(作者的「拼」詩,第一首)

「真諦之界」再次陷入了沉寂,不過這次沉寂並沒有存在太久,不到五分鐘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尊敬的代理者大人,我有神詢!」一個體態微胖的歐洲人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就好像是小朋友上課舉手回答問題一樣。

「好的,說出你的神詢。」「代理者」不出所料的出現在了歐洲人的面前。

「代理者大人,我叫做金.漢里斯,來自德國,我一直在聆聽剛才幾位與您進行的神詢,雖然您已經很清楚的解釋了他們幾個的問題,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個與第二神詢有關的問題。」

說到這裡,德國人停頓了一下,應該是理了理思路,又組織組織了語言,他繼續說道「剛才您在星空之幕上向我們解釋了敘利亞人的問題,您說神和我們不在一個次元,然後用一隻蒼蠅看到網絡遊戲時的想法和感覺,來比喻,神看到了世界上戰爭時的想法和感覺,用這個對比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神雖然能看到,但是卻看不懂我們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這一點我已經聽明白了,但是……」

德國人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休息了兩秒鐘,又繼續說道「我感覺因為剛才的敘利亞人太激動了,所以他提出的神詢是一個『是非問題』,而您給出的比喻和結論,都只能用來回答敘利亞人的『是非問題』,所以,現在我要提出的神詢是——為什麼神能看到,但是卻不能明白我們世界上的事情?僅僅是次元不同,這個答案的話,可是不能回答我的問題的哦,這就是我的神詢!」

人們都說德國人很會較真,但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較真,這個德國人最後的話分明就是針對「代理者」的第二神詢,說他給出的神詢不能使自己滿意。

雖然德國人說得頭頭是道,很符合情理和事實,但是在場的其他人都暗暗地為他捏了一把汗,畢竟這明顯和紅衣主教的所犯的錯誤一樣啊。

這是對神,對「代理者」,對權威的挑戰啊,天知道,這個德國人會聽到怎樣的「咆哮神詢」……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德國人,竟敢針對我的神詢……」同樣的朗笑,同樣的稱讚語氣,依舊同樣刺激着眾人的小心臟……

不過,神的代理者又豈是平平凡人所能猜透得么,「代理者」接下來的的話語,又着實讓在場的眾人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神人的心思你別猜……

伴隨着「代理者」的陣陣笑聲,他的身影突然再次消失不見了,雖然在場的人都已經習慣了「代理者」的時隱時現,但是這次他的消失卻讓所有的人吃了一驚,因為和「代理者」一起消失的還有第五位神詢者德國人金.漢里斯。

根據以往的經驗,人們都馬上抬起頭來看向了頭頂的星空,果不其然,「代理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星空正中間,而德國人也同時出現在了「代理者」的面前。

「哇……」

如果不是聽到了底下人的輕微感嘆聲,德國人還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也和「代理者」一樣懸空在了星空之中。

不過,不發現還好,剛一發現這個事實,德國人馬上「啊!」得大叫一聲,隨即癱倒在自己腳下,匍匐着爬向「代理者」,雙手試圖抓住他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代理者」的身影又是微微的一晃,不過他很快地穩住了身影,隨即說道,

「不要慌張,德國人,現在……再看看你的腳下吧。」

德國人聽到以後,慢慢地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下,他看到了自己現在已經坐在了一個似乎是大理石制的圓盤之上,已經不再是懸浮在了空中之後,他才顫顫巍巍地慢慢站起身來……

而另一方面在平台上的人們,卻沒有看到任何的圓盤,在他們眼裡德國人和「代理者」仍舊是懸浮在空中面對面而立。

這當然又是「代理者」的傑作,因為他還需要繼續與德國人進行第五神詢,但是要讓一個人,身處在人類的恐懼本能之中,還冷靜地思考,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代理者」對德國人施展了小小的障眼法。

面對着漸漸地平靜下來的德國人,「代理者」說道,

「放心吧,德國人,在這個真諦之界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情發生,你只需要把注意力放在神詢之上就行,明白了嗎!?」

站在圓盤上的德國人,向著「代理者」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而另一邊的「代理者」也沒有再講其他,直接向著德國人發問道,

「你一定很想知道,為什麼你會突然飛上來對吧?現在聽着,我只說一次……」

說道最後幾個字時,「代理者」有意地加大了音量,這說明他接下來的這番話,不僅僅是只針對站在圓盤上的德國人了,而是為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你能夠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已經把屬於你的神詢,正式變成了『代理者之真諦解惑』……」

「代理者」說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聽過的專用名詞,他繼續道,

「那什麼叫做真諦解惑呢?我告訴你們,當你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在自己的神詢中,如果提出了一個,有可能接觸到「神之真諦」的問題時,而這種問題,又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時候,我就會把該次神詢變成「真諦解惑。在真諦解惑中,你可以向我發起一個或者無數個問題,用以解釋當前神詢。」

「哦……」,德國人不僅和其他人一樣,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感嘆之外,他的臉上還瞬間掛上了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笑容。

「但是……別高興地太早……」「代理者」一出口,又是針對德國人的冰桶挑戰之直擊靈魂加強版。

「我剛才已經說了,在真諦解惑之中,你可能可以問無數個問題,也可能只能問一個問題!這要取決於你的問題是否與本次神詢的主旨,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代理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如果問題和真諦有關聯的話,你可以繼續提問,一直到你可以全面透徹地理解你的神詢主旨。但是,如果你提出了一個與神詢毫無關聯的愚蠢問題的話……不只真諦解惑會結束,屬於你的神詢也會就此完結!這就是真諦解惑,既是機會也是危機……好了,德國人,現在正式開始吧!」

解釋了一番以後,「代理者」不再出聲,只是靜靜地漂浮在德國人的面前……

而對面的德國人則陷入了沉思,他這時滿腦子都充滿了各種問題。可是究竟哪些問題可以提,那些不能提呢,德國人遇到了他人生最最重要的一次選擇題……

時間一分一秒,思緒一步一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平台上的所有人,都等到要崩潰的時候,德國人終於說話了,

「代理者大人,我現在要開始發問了……」

他並沒有給「代理者」搭話的時間,而是馬上繼續說道,

「我的第一個解惑問題就是,剛才您說了,神他和我們不在一個次元,也就是說,他不是像我們人類這樣三維度的生物,那麼我想請問,神他究竟屬於是什麼維度的生命?四維?五維?亦或是其他?」

「嗯嗯,這個問題不錯,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

看來德國人的第一個問題沒有偏離神詢的範疇,所以得到了「代理者」的答覆,

「神,他不屬於四維生命也不屬於五維生命,你口中的所謂四維還是五維生命,其實都是人類自己通過想像,還有所謂的科學研究,然後定義出來的名詞而已。人類就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化,所以在這裡我要告訴你,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幾維,幾度,這個世界很簡單,只有兩個維度……」

滔滔不絕的「代理者」給了德國人第一解惑之問的答案,

「人類所在的世界,或者說是次元,叫做『物質次元』,而神他所在的次元,則叫做『靈魂次元』!!第一解惑之問結束!!」

「靈魂,靈魂,靈魂……」聽到了「第一解惑之問」答案的德國人,低着頭一直碎碎念着靈魂兩字,一邊又一邊,一邊又一邊……

也不知道他念了多少邊後,德國人才抬起頭再次向著「代理者」發問,

「你的意思是,神他是以靈魂形態存在在地球上的,對么?」

「代理者」聽了問題以後,居然反問道「德國人,你的這第二個「解惑之問」,一共包涵了四個詞彙,但是已經用錯了三個,你知道嗎?」

面對着滿臉迷茫,並且搖搖頭的德國人,「代理者」繼續說道,

「聽好了,首先,靈魂它是沒有形態的,它並不屬於物質維度,所以它並不是物質,它就是一股無處不在的靈魂。因此不能用『形態』來形容它,你不要被人類創造的電影,電視等等偽次元的荒謬觀念所影響。」

「其次,既然靈魂不屬於物質又無處不在,那麼當說起它的時候,當然不能使用『存在』,這個描述物質的詞彙來描述它……」

說到這裡,「代理者」一直發著光的身影,再次突然一下子急速地膨脹起來,只一眨眼的功夫,「代理者」身上的的光芒就遍布了整個「真諦之界」。

站在平台上的所有人,包括德國人此時的眼前,只剩下了「代理者」變出的這一片光芒,其餘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在眾人還沒從震驚緩過神來時,眼前的光芒又突然地消失了,只留下了用雙手拚命揉搓雙眼的一干「真諦探尋者」,「真諦聆聽者」以及「真諦解惑受業者」……

就在眾人的雙眼,又再次適應了「真諦之界」的亮度之後,「代理者」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接着剛才的話題說道,

「既然,靈魂不是物質,那麼在物質維度,就找不到任何一個詞彙能夠準確無誤地來描述它,如果勉強要在人類的詞彙之中,找一個描述靈魂的詞的話……那麼,剛才你們已經看到我給你們的演示了。關於這個詞彙,雖然有一個與它意思相近的詞語『充溢』可以代替它,但是!我就是喜歡這個略帶點貶義!但是又霸氣十足的詞語————充斥!!!!」

說到最後的時候,「代理者」又不自覺地加大了音量,這使得站在他對面的德國人,不由地捂住了耳朵。

不過「代理者」似乎並沒有注意,也許是不想注意到這種小細節,他並未理會德國人,繼續大聲說道,

「而你的最後一個錯誤就是,使用了『地球』這個詞彙,當然這個詞語本身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錯誤,只是你使用的範圍小了那麼一點點……」

「代理者」說到這裡,微微地停了一下,似乎又憋了一口大氣,然後吼出了第二個「解惑之問」的答案。

「所以!聽好!德國人!你想得到的答案就是……神就是靈魂!而神靈則充斥在物質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是每一個!是全部!不是地球!不是太陽系!也不是銀河系!而是,整個宇宙!!!!第二解惑之問結束!!!」

「代理者」的這一段大吼,不僅使得站在他面前的德國人,更是讓站在平台上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代理者」每一次的「高昂演說」,總會為「真諦之界」帶來那麼一次或短或長的沉寂,這次也一樣。

不過,這次的沉寂很快就結束了,因為站在「代理者」面前的德國人,再次發起了屬於他的第三個「解惑之問」,

他說道「代理者大人,謝謝您的解說,這使我大約明白了,您所說的『神知道世界上的所有事』是為什麼了。所以我的下一個問題,就要針對『神為什麼一無所知』了……」

德國人繼續說道「綜合您剛才的解釋和之前的神詢,我想提一個大膽的問題,那就是,莫非這充斥在全宇宙的神靈,他其實根本就是一種邏輯思考能力有限,自我意識感低下的低等生命?所以,他才像蒼蠅一樣,根本無法理解人類的所做所為,對么?」

「天呢!!!!」

「說得什麼話?」

「這個傢伙……」

「瘋了!瘋了!」

「……」

雖然「代理者」已經提前給過警告,不許喧嘩,不許插嘴,可是德國人的這個問題,顯然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幾乎可忍受的範圍,平台上馬上出現了一**的喧嘩,吵鬧……

畢竟德國人這個問題對神的不敬程度,根本就是一千三百個敘利亞人,再另加一千四百個紅衣主教。誰也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是,身為神的代言人,「代理者」就是要讓人摸不着頭腦,這次,他一直懸浮在星空之中,也不出聲,也不發火,只是靜靜地地立在那裡,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所有的人自己乖乖地安靜下來以後,「代理者」才又再次出聲。

「德國人,你的問題又再次犯了許多錯誤,你知道么?」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代理者」的情緒異常平靜,話語之中也聽不到,哪怕一丁點的不悅。安靜下來的眾人,都一臉疑惑地死死盯着「代理者」,想看他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德國人,聽好了,我會指出你所犯的錯誤,然後你要深深地印在腦子裡。」眾人的疑惑眼光,並沒有影響到「代理者」,他繼續說道「第一,你說神,他邏輯思考能力低下,這一點你是大錯特錯……」

「神……他……根本就沒有思考能力!!!」「代理者」說出的這短短几個字,卻比他任何一次「震撼靈魂之音」帶給人的震撼都要強烈……

不過,這次的震撼僅僅只是開始而已,「代理者」接下來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好像是掄着一把五十斤的大鐵鎚,一下一下地,砸着眾人的心臟……

「第二個錯誤,神,他不是自我意識低下,而是他根本就沒有自我意識!如果非要用一個比喻來形容他的話,神的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識應該相當於一棵柳樹!」

「第三個錯誤,是我剛才講過的,神,不是生命!他只是一片大到可以裝下整個宇宙的意識!他不需要陽光,不需要水分,不需要食物,不需要空氣等等就能夠永遠的充斥在全宇宙之中,所以神就是靈魂,靈魂就是神!」

「代理者」他全然不顧自己的「大鎚」是如何一下,一下地砸向眾人小心肝的,而繼續說道,

「最後一個錯誤呢,和神沒有太大的關係,是我自己私人對你的解惑……」

「德國人,我告訴你,人類可以說是世界上,自以為是生命體的NO.1。人類為什麼總是喜歡把世界上的東西,分個三流九等,排個高低貴賤呢?目的就是用這些等級之分,來體現自己的偉大,來襯托自己的高級,來滿足自己渴望高高在上的虛榮心!」

「所以,你剛剛才會說出『邏輯思考能力有限,自我意識低下就是低等生命』,這種可笑,愚昧,狂妄自大的謬論!」

「代理者」再次加重了手中大鎚的重量,他繼續說道「在人類的眼裡,像蒼蠅這樣的昆蟲,像柳樹這樣的植物等等這些小生命,都被劃分到了低等生命的範疇,那麼德國人,你現在回答我一個問題,從你的角度來說,你感覺人類比蒼蠅高等在哪?」

此時的德國人,面部已經完全僵硬,他的上下兩片嘴唇,似乎已經不能根據自己的意識來控制了,只是一顆一顆地蹦出了幾個毫無關聯的單詞,

「我……靈……力……等……」

面對着這樣的德國人,「代理者」也沒再追問,而是繼續說道「德國人,冷靜冷靜你的情緒,整理整理你的思緒,你還有你未完成的神詢,我也不再為難你,你只要好好聽着……」

「代理者」自己接過了自己的話題,繼續說道「如果在地球上,有人提出我剛才的問題的話,我想他一定會被別人笑掉大牙吧。人比蒼蠅高等,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么?如果說理由的話,估計說上幾個世紀,也許都說不完。但是……」

「在我看來,看似高等聰明的人類,其實在地球上是最愚昧的一群生命體了。人類總喜歡拿自己的長處去和別人的短處做比較,就好比蒼蠅來說吧……」

「代理者」一旦講到人類的缺點之時,就總是這麼的滔滔不絕……

他繼續說道,

「蒼蠅,它的複眼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景象,它的視覺能力是人類的十倍。一隻蒼蠅從看到一件事物,然後做出反應只需要三萬分之一秒。蒼蠅的爪子可以分泌一種中性粘性皮脂物,以在自己的爪子形成一個真空吸盤,這使得它可以站在幾乎任何的物體表面……」

「德國人,聽到這裡,你還感覺人類還比蒼蠅高等么?」

話說到這裡,「代理者」不再出聲,而是靜靜地等着德國人的回答。

而另一面的德國人呢,此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魂不守舍,他輕聲地說道,

「代理者大人,您剛才說得這幾點,我承認這是蒼蠅比人類厲害的地方,可是……可是……」

「不要支支吾吾!你可以說任何你想說得話!如果你能問倒我的話,我會給你一個你意想不到的驚喜!」看到了德國人的猶豫,「代理者」罕見地鼓勵了一下。

收到鼓勵的德國人,點了點頭,增加了很多的底氣,繼續着剛才的話題,他提高了音量說道,

「代理者大人,我想說的是,儘管你說了那麼多蒼蠅的絕技,可是在我看來,這些絕技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不管它再厲害,它也只是蒼蠅而已,我還是能夠有很多種辦法,輕易地消滅它,碾碎它!所以,我還是認為,蒼蠅只是低等的生命!」

雖然有了剛才「代理者」的鼓勵打底,但是德國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裏還是像敲了一桶架子鼓一樣,咚咚咚!咚咚!

「哈哈,說得不錯……」從「代理者」平靜的語氣中可以看出,德國人心中的鼓,着實是沒有必要敲。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的話很好地證明了,關於人類的另外兩個愚昧之處……」

不過,「代理者」的語氣雖然如潤物無聲的小雨般平靜,可是語意卻是電閃雷轟樣的疾風驟雨!

「第一個是,在人類的大腦中,總是存在着勝者為王,這樣可笑的理論。在人類的世界裏,不論面對什麼樣的生命,不論面對什麼樣的領域,不論面對什麼樣的人,一旦有了分歧或者爭鬥,那麼勝利的一方總是會站在高處,評價,批判,甚至詆毀那失敗的一方,以顯示自己的崇高!可是,勝利者卻忘了另外一個重要的事實,一時的勝利不代表永遠,片面的勝利永遠無法代表全面的勝利!?自己這次戰勝了對手,不代表下次也能戰勝,自己在這個領域戰勝了對手,換個領域的話,也許自己根本就無法望其項背。所以,德國人,當你認為可以對一隻蒼蠅生殺予奪,就是比它高等的話,我來問你,一塊從高樓上掉下的板磚,砸到你的頭上,它就能要了你的命,這是不是也說明板磚比你高等呢!!?所以,不要總是站在勝利者的角度,去看低其他的生命,因為在許多地方,人類是遠不及它們的!」

說了一大串的「代理者」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繼續說道,

「第二個人類的愚昧之處,就是,在碰到任何事情的時候,永遠地都是以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從不喜歡換位思考!這和剛才提到的人類『勝者為王』的理念,可以說是有着異曲同工之荒謬!就好像,你剛說得一樣,蒼蠅所擁有的這些本領,在人類的眼裡,確實是一文不值。可是,你有沒有站在蒼蠅的角度上想過,蒼蠅的這些本領,對它來說意味着什麼?我來告訴你,蒼蠅的這些本領,每一個對它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為它能夠而且只能依靠這些本領,來完成它一生都在追求的,至高無上的,唯一的終極目標……」

「生存與傳承……」

最後的兩個詞彙,對於世界上所有的生命來說,都應該是無與倫比的存在,可是代理者卻偏偏用了最寫意,平淡,自然的語氣讀了出來……

隱以浮雲常蔽日,惑逢真詢徑通達。怡然無聲喚驚雷,神閑氣定話乾坤。(作者的「拼」詩,第二首)

「德國人,最後我要告訴你的是,在物質次元的世界上,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它們生來就沒有什麼區別,更沒有什麼高檔低等之分!所以,以後嚴禁在任何生命的面前加上,比如低等什麼的形容詞了,記住了么!?」

「德國人,我的「私人解惑」就解說到這裡了,關於『第三解惑之問』的答案,我現在就正式賜給你……」

代理者的厲聲解惑,終於接近了尾聲,他接著說道,

「神,他不是物質次元的生命,也沒有思考能力,更沒有自我意識,他就是一股充斥在全宇宙所有地方的靈魂!第三解惑之問結束!下一個問題!」

代理者言罷,不再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在原地,等待着德國人的下一個問題……

可是這一等,包括德國人,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呆立在了原地,整個真諦真諦之界都陷入了一股可怕的寂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這種寂靜,才被平台上,人們稀稀拉拉的議論聲而沖淡。

而在這時候,屬於德國人的「第四解惑之問」才姍姍來遲。

沉思了許久以後,一臉堅毅表情的德國人再次面對着代理者,他說道,

「尊敬的代理者閣下,請您原諒我先前的莽撞無理以及我的無知……」

說道這裡,德國人右手按於左胸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他接著說道,

「我知道,在神的真諦面前,我的道歉無足輕重,但是我還是要謝謝您,尊敬的神言代理者大人,是您讓我懂得了,我之前一輩子估計也無法領略的真諦!我受到的教誨已經夠多了,所以,我想是時候提出我的最後一個解惑之問了……」

不知道德國人是茅塞頓開,還是萬事皆哀,從他把屬於自己的「第四解惑之問」,稱為最後一個問題這一點來看,他已經準備結束自己的神詢了。

總之,德國人說道一半,他停下話語挺了挺身體,又整了整衣服,繼續說道,

「尊敬的代理者大人,在地球上有一句話是這樣說得,對於一件事物或者一個道理,如果你不能將它解釋到讓一個六歲小孩可以聽懂的程度,那麼說明你還沒有真正的理解它。所以,現在我向你說明一下我對我所提出神詢的理解,然後請您來告訴我,對或者錯,這就是我一會將提出的問題。」

說完,德國人閉上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盯着代理者,因為德國人不清楚他這麼個問法到底有沒有觸犯代理者的規則。

「沒問題,德國人,在聽你說完之後,我會告訴你對或錯的,你可以開始了。」

來自代理者的肯定,讓德國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也不再言語其他,而是直奔主題,說道,

「因為神他充斥在世界上的每一個地方,所以我把他比作一台超級攝像機,這個攝像機不需要任何能源驅動,存儲空間無限大,能夠拍到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聽到世界上的任何聲音,但是,這台超級攝像機的使用者卻是一棵樹!是一棵不能思考,不能說話,沒有自我意識的柳樹!這就是,我對神他無所不知,但又一無所知的理解!」

德國人憋紅了臉,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理解,說完後的他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氣,但是眼神卻沒有離開代理者哪怕一秒鐘。

而另一邊的代理者卻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他的身影還是在不停地變幻着,讓人永遠看不清他的真身……

不過這次代理者並沒有讓人等得太久,在德國人的喘息聲慢慢停下之後,他說話了,

「德國人啊,作為第一個參與真諦解惑的人,你表現的非常好,這就是我要的效果,或者說是神詢需要的效果!你剛才做得這個比喻,可以非常貼切地解答你所提出的神詢,與神之真諦幾乎相差無幾,我完全贊同!」

代理者不僅僅肯定了德國人的發言,而且給予了德國人很高的評價,這使得在平台上的一些人,都紛紛向德國人投來了羨慕的眼光,畢竟來自神的稱讚,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就在人們都以為德國人,會因為他的神詢而得到某些獎賞的時候,星空之中卻瞬間發生了變化,德國人和他所站着的圓盤同時消失了,他則在一個瞬間又回到了,他本來所在的位置上。

而代理者則再次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

「第一輪真諦解惑暨第五神詢結束!」

「哎……」

平台上一些失望的人們,看着與前幾人一樣變成「聆聽者」的德國人,不由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只會徒自嘆息,還有另小部分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都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然後對着星空輕聲喊到,

「我有神詢!」

因為有代理者不許喧嘩的規定在前,所以所有舉手的人都不敢大聲地呼喊。

可是由於是一群人幾乎同一時間一起呼喊,儘管每個人聲音不大,但共鳴聲還是響徹了天際……

這一次代理者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現在某一個人的面前,而是又再次現身在了星空**,他說道,

「聲音有點大啊……不過,我喜歡!」依舊是讓人琢磨不透的脾氣,「代理者」繼續說道,

「這次之所以會發出這麼大的動靜,完全是因為你們想踴躍發言的結果,所以我不會怪你們。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每一個神詢都只能由一人發起,你們剛才同時發聲的就有幾百人,所以看來我要再立一條規矩了……」

代理者的話還沒說完,在場所有還沒有變成「聆聽者」的人的面前,均出現了一顆懸空的紅色圓形小石頭。

小石頭出現的同時,代理者繼續說道,

「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小石頭,看到了吧,我給它取名叫做……叫做……」

代理者似乎是在給憑空出現的小石頭,現場取名字,他頓了一小會後,繼續說道,

「我想起來了,你們都好好地記下吧,所有的真諦探尋者。它的名字叫做『召喚無所不知,知書達理,理正詞直,直朴無華,華星秋月,月貌花容,容光煥發,發憤圖強,強兵猛將,將相之器,器宇軒昂,昂然自若,若隱若顯,顯姓揚名,名揚天下,下情上達,達觀知命,命世之才,才高八斗,鬥志昂揚,揚威四海,海內昇平,平易近人,人見人愛,愛憎分明,明辨是非,非同小可,可遇難求,求千得萬,萬里無一,一團和氣,氣宇軒昂,昂首望天,天馬行空,空前絕後,後福無量,量材知用,用心竭力,力求完美,美如冠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神言代理者』之石!』」

在一口氣介紹完,這個擁有史上最浮誇名字的小石頭後,代理者接著說道,

「當你們需要提出自己神詢的時候,你們可以雙手握住這顆召喚石,然後說出『我祈求神詢』,然後我就會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也許有人要問了,這不是和剛才沒有區別么,因為剛才沒有這個召喚石,我也是第一時間出現的啊,那麼關於這個召喚石的問題就來了,聽好了……」

「當你們手握着這個召喚石的時候,它就可以精確地反饋給我,你們每一個人的情感波動程度,至於它靠得是心跳還是脈搏或是其他方面這不重要,反正它就是這麼設計得……」

「也就是說,當有兩個或者兩個之上的人,在同一時間提出神詢,而時間相差無幾的話,召喚石就會告訴我,哪一個人的神詢渴望程度最強烈,這樣召喚石就會把這個人默認為本次的神詢者,其他的人就要等下次了,明白了吧所有的探尋者?!」

一口氣解釋完召喚石的用處後,代理者不出所料地又消失不見了,而在他消失的瞬間,「真諦之界」也幾乎同時響起一片聲音,

「我祈求神詢!!!」

看來在德國人之後,更多的人對神詢都充滿了渴望,而在第一時間都要馬上提出神詢,這也說明了這些同時發聲的人,對於神詢的渴望程度都不會太低。

那麼第六神詢會降臨在哪個人的面前呢?

總是突然出現的代理者的身影,馬上就給出了答案。他出現在了一個面帶梨花的黃種女人面前,對着她說道,

「雖然有剛剛很多和你差不多的情感波動,但是,我感受到了,在那之中最強烈的一股就是來自於你,所以說出你的神詢吧,探尋者。」

黃種女人面對着突然出現的「代理者」很是激動,在得到可以提出神詢的肯定以後,她迫不及待地出聲了,在激動的語調中夾雜着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不想知道什麼真諦……也不需要什麼解惑……嗚……我……我……現在就想見見我的孩子啊……嗚……嗚……他才剛剛……剛剛……出生一天,他還患有早產併發症……他還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我……我……我剛剛只是在祈禱……一睜眼就來到這裡了……我……我……嗚嗚嗚……」

越說越激動的這位新晉母親,話還沒說完,就又「嗚嗚」不停地哭了起來。

不過從她斷斷續續的話語當中,大家都明白了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聞者流淚,看者傷心,站在她旁邊的幾人,紛紛向她靠了過去,對她發起了安慰……

而看另一邊,一直默默站在對面的代理者,卻是始終一言不發,靜靜地看着這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位新晉母親在周圍眾人的安慰下,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代理者才再次出聲了,他說道,

「女士,就在剛剛你手握召喚石的時候,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的那股超越了一切的澎湃情感波動,所以我才第一時間選擇了你,來進行這第六次神詢……所以一定要想好,你最想要問題,然後說出來,因為你也只有一次機會……我等你……」

「我等你」三個字,就像一針興奮劑,一從代理者的口中說出來,這位被眾人包圍保護着的新晉母親,本來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眼,立馬蹦射出了兩道銳利的光芒,她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向著周圍幾個安慰她的人,堅定地點了點頭,從他們的包圍中大步邁了出來,一個人屹立在了代理者的面前……

她雖然雙眼通紅,但是目光堅定,就那樣面對着「代理者」,慢慢而又果敢地發出了她的神詢……

「從剛剛我就知道了,向神祈禱是沒有用的,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我要怎麼樣做,我才能馬上,是馬上回到我孩子身邊?我……我……」

上一句還是氣勢洶洶的神詢,下一句剛一提到孩子,這位新晉母親的情緒又馬上轉變了回來,

「我只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嗚嗚……」

新晉母親的抽泣聲再次響了起來,可是這次眾人並沒有上前安慰她,而是默不作聲地紛紛盯着「代理者」,因為大家都知道,此時什麼樣的安慰對她來說都是無用的,除非她能得到她所期盼的那個答案……

代理者這次並沒有等待,而是直接回答道,

「女士,你的神詢我已經聽到,那麼聽好了,如果你想馬上回到你原來的生活的話,那麼我告訴你,因為你已經用掉了你的神詢機會,所以變成了真諦聆聽者,……」

聽到這裡,本來低頭雙手捂臉不停抽泣着的新晉母親,猛地抬起頭來,雙手握拳,圓睜着一雙布滿了血絲以及淚痕的雙眼,死死地盯着代理者,嘴巴微張,上下牙齒因為咬合太緊而不停地顫抖,她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代理者咬爛撕碎一樣……

不過,代理者接下來的話讓這位母親本來緊繃的身體,瞬間癱倒在了地上,他說道,

「成為了真諦聆聽者以後,雖然你已經不能再次開口說話,可是你可以通過手勢來向我傳達一個信息,這個聆聽者唯一可以傳達給我的信息就是「我要退出真諦之界」……」

頓了一秒鐘,代理者繼續說道,

「而怎麼通過手勢向我傳達這個信息呢,很簡單,只要你一隻手擋着自己的雙眼,另一隻手伸出食指,憑空寫出剛才我說的那幾個字。這樣我就能得到你傳達的信息,而馬上將你由「真諦聆聽者」變成「真諦退場者」,隨後你就會在瞬間回到你原來的生活……」

代理者似乎對這位新晉母親特別的有耐心,他不停地解釋道,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在回去原來生活的同時,你只會感覺自己眨了眨眼睛,然後忘記關於「神語召喚」和「真諦之界」所有的事,完完全全變回一個物質次元的一個普通生靈,繼續過你的正常生活,而不會有一點不同。好了,女士,那麼我現在正式宣布,第六神詢結束!」

在那位癱倒在地低聲抽泣的新晉母親面前的代理者,再次伴隨着他的聲音一起消失了……

而在代理者消失了將近兩分鐘後,那位伏地抽泣的新晉母親,慢慢地抬起了頭,坐直了身體,並抬起了右手遮擋住了自己雙眼,用自己的左手開始憑空寫下剛才代理者講解的那幾個字……

那位新晉母親就這樣成了「真諦之界」中的第一個「退場者」,她在周遭眾人的眼前消失了,至於她是不是回到了原來的生活以及她回去以後究竟會發生什麼,在「真諦之界」的其他人就一無所知了,因為此刻在「真諦之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每次神詢之後的沉寂都無法用一段明確的時間來描述它,因為它總是那樣,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候被打破……

「我祈求神詢!」

眾人轉頭隨着聲音看向了聲音的來源,一個同樣是黃種人的小夥子,正雙手緊握着「召喚石」,而就在眾人轉頭的同時,代理者的身影也第一時間出現在了小夥子的面前。

「說出你的神詢吧!」代理者的聲音也如期響起。

小夥子面對着代理者,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地說道,

「代理者大人,我……我個人呢,對神的真諦很好奇,所以我非常希望能長時間的留在這裡,聆聽更多的真諦,但……但……我害怕……害怕我在這時間長了,家人會擔心。所……所以,我想問你,如果我一直……一直在這裡聆聽真諦,直到我不想再聽或者神詢結束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和剛才的那位女士一樣,只是眨眨眼就能夠回到正常的生活?這就是我的問題了……我……嗯,問完了。」

小夥子像是一個首次上台演講的小學生一樣,斷斷續續地問完了自己的問題,他一直紅着臉低着頭不敢看向代理者,可以看出他很是緊張。不過,他已經把自己心中的疑問明確得表達給了代理者,這就可以了。

代理者面對着這個緊張的小夥子,平靜地說道,

「小夥子,聽好了,在這真諦之界,你會碰到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你一直站在這裡聆聽神詢,直到本輪全部神詢完結,第二種是,你在某個瞬間無論原因,你主動地向我祈求退出真諦之界,不論發生這兩種情況任何一種,你都會在一瞬間回到你原來的生活,而忘記所有的這一切……」

「第七神詢結束!」

一方面小夥子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而另一方面代理者的身影則再次消失,但是這次消失卻變成了有史以來時間最短的一次,因為幾乎在代理者消失的一瞬間,一個急促的聲音已經在「真諦之界」響起,

「我祈求神詢!!!」

眾人的目光伴隨着代理者的身影一同指向了聲音的主人——一位留着地中海髮型,頭髮花白,身材微胖,但又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歐洲老者。

面對着這樣一位老者,代理者還是再次復讀出了他的開場白,

「說出你的神詢吧。」

老者看着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代理者,瞪大了雙眼,緊緊地盯着他,放開了手裡的「召喚石」,高高舉起雙手,並且握拳,然後同時往下屈肘,做出了一個幾乎全世界通用的表達興奮之情的動作,並且大聲叫道,

「歐耶!!!」

「啊……」

一位老者在真諦之界這種場合,在代理者這種人物面前做出這種動作,周圍的眾人也紛紛不禁地輕嘆了一聲……

雖然看起來非常興奮,但是老者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微笑着向著代理者鞠了一躬,然後朗聲說道,

「尊敬的代理者,我的名字叫做霍格爾斯.金,我來自英格蘭,我是來自一所不值一提大學的教授,能夠搶到這次神詢我真得是很激動……哈哈……真得……」

說著說著,英國老者的興奮再次湧上他的身體,他雙手一會搓來搓去,一會又伸進口袋翻找,而且不止雙手,就連雙腳,腦袋也是在不停地顫抖着,沒有一時安穩……

總之就是興奮,興奮到不能自已,不過興奮歸興奮,他的嘴好像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樣,一直在平穩地向代理者述說著……

「從剛才那個可憐的母親和那個小夥子的情況來看,我真切得感覺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代理者大人,您一定是能夠操控時間存在,所以我有一個關於時間的問題,極其渴望的想向您請教。這個問題就是時間它真得存在嗎?」

關於時間的問題這可是人類科學的終極研究目標,在場的其他人,也全都豎起來耳朵準備聆聽代理者的回答。